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和那个淌血的背影。
陆沉就这么走在人群分开的道路中央,鲜血顺着他的下颌线,一滴,一滴,砸进脚下的黄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了械斗的最中心。
左边,是拎着铁叉,满脸凶悍的刘大柱。
右边,是挥舞着撬棍,一脸横肉的张富贵。
清河乡两个最硬的石头,此刻却都像被扼住了脖子的公鸡,所有的气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百人的械斗现场,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山岗的呜咽声。
陆沉缓缓抬起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他只是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更多的血污,糊在了那张干净斯文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狰狞。
他的目光,先从刘大柱的脸上扫过,又移到了张富贵的脸上。
最后,落在了两人之间那片被无数次争夺、踩踏、浸染了鲜血的土地上。
他终于开口了。
嗓子有些干,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从今天起。”
他伸出那只沾着自己鲜血的手指,指向脚下的黄土。
“这条线,我来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