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破烂的单衣瞬间被撕裂,一道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血痕立刻显现出来,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破碎的布料。
“啊——!”
那男人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猛地清醒过来,也激发出最后一点力气,连滚爬爬地躲开了油锅边缘,瘫倒在旁边冰冷油腻的地面上,身体因为疼痛而不住地痉挛。
四叔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抽打了一个牲口一样。
他收起鞭子,转向我,脸上又挤出一丝虚假的歉意和解释:“圣女见谅,这些贱骨头,不抽打就不肯用心做事。耽误了火候,这一锅‘灵脂’可就废了。”
灵脂?
我看着地上那个痛苦抽搐、背上鲜血淋漓的男人,又看看周围其他对此漠然无视、继续麻木劳作的工人,再看看这悬挂的干尸、沸腾的油锅、堆积的陶罐……
一股比恶心和恐惧更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
食己?那些因为诅咒而疯狂啃噬自己的村民,固然恐怖。
但眼前的一切却是人神共愤的恶行!
四叔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眼中的冰冷和愤怒,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指着那些悬挂的尸体和沸腾的油锅,继续介绍着:
“圣女您看,我们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讲究得很。火候、时辰、还有添加的几味特殊‘香料’,都马虎不得。叶村那边送来的‘原料’,我们都仔细筛选过,太老的、病得太重的不要,就要那种……正当壮年,阳气未散的,熬出来的‘灵脂’才纯净,效力才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叶村那些人,住在红河最险的‘鬼见愁’下游,那河湾像个口袋,上游飘下来的浮尸,十有八九都聚在那儿。他们村里世代干捞尸的营生,倒是给我们提供了稳定的‘原料’。这也算是……各取所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