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去了哪里?
会不会受伤?
这些念头像藤蔓似的缠得他心口发闷,连上课都盯着窗外发呆
“咚”一声,篮球砸在桌腿上,惊得封景言猛地抬头
陆扬迟抱着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景言,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再持续下去,辅导员都该找你谈心了,失恋了还是挂科了?说出来兄弟帮你扛!”
封景言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随即又垮下脸,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拽住陆扬迟的胳膊
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拽个趔趄:“我还真有事找你!”
陆扬迟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篮球“啪嗒”掉在地上:“干嘛啊?谋杀啊?”
封景言先扒着门缝往外瞅了瞅,确认走廊没人,“咔哒”锁上门,又把陆扬迟按在椅子上,神神秘秘的样子活像要分享什么国家机密:“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远房亲戚……其实是肉肉的娘亲”
陆扬迟刚要端起桌上的水杯,闻言手一抖,水差点洒在裤子上:“我靠!这么劲爆?你早说啊!那她人呢?”
“找不到了”封景言挠了挠头,脸上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尴尬,手指在桌沿上蹭来蹭去
“她……她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子能找到人?”
陆扬迟眼睛倏地亮了,一拍大腿:“不是普通人?难道是……”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鬼?”
封景言没承认也没否认,算是默认
“我就说嘛!”陆扬迟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怪不得你神神秘秘的!这世上还真有这些玩意儿!”
他摸着下巴,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那她肯定跟地府有关啊!阎王爷那儿,忘川河边上,说不定就在那儿待着呢!”
封景言被他说得心里发紧:“那……地府把她抓起来了?还是阎王爷不高兴了?我一个普通人,怎么跟地府要人啊?”
“这你就问对人了!”陆扬迟从书包里翻出本封面都卷了边的旧书,拍在桌上,书名赫然是《民间秘术三百则》
“我加入灵异社之后专门研究过!笔仙啊!你听说过没?”
“笔仙?”封景言皱起眉,“就是那个请灵体上来问话的游戏?”
“对喽!”陆扬迟笑得一脸得意
“笔仙也是灵,肯定知道地府的门道!你跟她许愿,让她指条路,说不定就能找到人了!”
封景言犹豫了:“这……真有用?别到时候请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试试呗!”陆扬迟已经开始翻书找步骤了
“成了就找到人,不成也没啥损失,顶多吓一跳呗!”
拗不过陆扬迟的热情,也实在没别的办法,封景言点了点头
等到晚上七点,宿舍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应急灯在尽头亮着点昏黄的光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走道中间的书桌上那盏台灯光线打在白纸上,像块被框住的昏黄补丁
陆扬迟把那支印着小熊图案的红笔往封景言手里塞,自己的手也叠上去
“记住啊,千万别松手,书上说一松手,‘东西’就附身上了”
封景言乖乖点头,手心的汗比陆扬迟还多,捏着笔杆的手指都在发颤:“附、附身?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陆扬迟翻了个白眼,故意压低声音,“半夜爬起来跳广场舞呗”
“……”封景言的脸更白了,刚想再说点什么,被陆扬迟用眼神制止
“笔仙笔仙,请来人间”陆扬迟清了清嗓子,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森的,像嗓子眼里卡了片树叶
“笔仙啊笔仙,请你出来吧,我们就问个事儿,不耽误你下班”
封景言:“……” 这叫诚心吗?
笔尖戳在纸上,一动不动,跟焊死了似的
陆扬迟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怼封景言:“你看你,一脸‘我不信’,笔仙肯定不来,快,拿出你找不着顾清绝的着急劲儿!”
封景言赶紧绷紧脸,努力挤出“我超诚心”的表情,对着白纸小声说:“笔仙,麻烦您了……顾清绝,她现在在哪儿呀?”
话音刚落,笔尖突然“嗖”地往旁边滑了半寸,在纸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墨痕,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泥鳅
“动了动了!”陆扬迟眼睛一亮,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
“真来了嘿!”
封景言的眼睛也亮了,像只找到了骨头的小狗,盯着笔尖一动不动
笔尖在纸上磨蹭了半天,终于画出个鬼画符似的符号
上面像个“田”,下面拖了道尾巴,看着像块没长好的土豆
陆扬迟皱着眉研究半天,手指头戳着符号:“这啥啊?地府特产红薯?”
封景言却忽然“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