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宿舍瞬间陷入安静。
傻子都看得出来,代珩之所以耐心的坐在那等了半天,就是在等他一起去吃饭,结果……
听到这话,代珩打游戏的手指果然顿住,撩起眼皮看向那边的少年。
王文东和周莫这会儿总算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僵持的气氛。
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时。
他们仿佛听见代珩若有似无的叹息了一声,关掉手机,跟着站起身来:“那我也一起。”
“……”
王文东和周莫对视了一眼,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怎么怪怪的?
现在正好是饭点,五食堂的黑椒鸡排是他们的特色招牌菜,排队的人有点多。
王文东和周莫两个人拿着餐盘等在那儿,转过头,就可以看到不远处外形优越的两个人,正一前一后的站在那打菜。
代珩手里拿着餐盘,穿了件黑色的外套,肩线被勾勒得很宽,身形衬得欣长又挺拔。
他走到于越身后,轻轻用肩膀碰一下他的肩,然后偏下头来跟他去说话,神情可以算是温柔至极。
但于越的神情总是淡淡的,一个眼神都不给他,默不作声的往旁边走开两步。
王文东和周莫凑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们应该是吵架了!”
代珩确实挺无奈。
一时冲动,没忍住亲了下去,导致的后果就是于老师三天没理他。
但他从来就不知道收敛是何物。
这三天以来,第n次在于越耳边提出疑问:“谈不谈于老师?”
“……”
周围都是人,他这行为嚣张至极。
于越忍着想要把菜盘扣在他头上的冲动,头也没抬,压抑着声音:“别逼我在人多的地方扇你。”
旁边传来促狭的一声低笑,拖着腔调:“你还会扇人?真的假的?”
“……”
顿了顿,代珩若有所思的说了句:“但你还是别打我吧。”
于越手指微微顿了下,还有点意外。
这家伙也会有怕的一天?
掀起眼,正准备抬头跟他说——那你就赶紧给我恢复正常。
没来得及说出口。
那道低沉慵懒的嗓音猝不及防靠近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顺着耳道蔓延,像带了钩子似的刮过他的耳廓。
“我怕我会爽。”
“……”
于越再次僵在原地,那股热气顺着耳朵蔓延扩散,连带着脖颈都开始发烫。
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正在不远处看着热闹的王文东和周莫,就可以看见代珩不知道低头跟于越说了什么,那边清询的少年,耳朵和脖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王文东眯起了眼睛:“我去,他们又开始友好的交流上了。”
周莫现在想掏出一把瓜子来嗑:“到底说了什么?我好好奇啊。”
……
好奇也没用。
因为这边又开始了长达两天的冷战。
虽然那冷战只是于越单方面进行的。
周五的课结束之后,回到宿舍,于越就开始收拾背包。
现在时间还早,代珩去上了选修课还没回来,宿舍只有周莫在。
周莫眼睁睁看着他在收拾衣服,看样子好像是要出去:“于越,你干什么去?”
于越神情很淡,抬手将书包挎在肩膀:“回家一趟。”
周莫顿时苦着一张脸:“啊,那你这周末都不在宿舍了,岂不是就我一个人?”
于越看他一眼:“走了。”
他得抓紧时间,不然又要被某人缠上。
前段时间于越周末也要兼职打工,时间安排的很紧凑,根本没空回家,有段日子没去他父亲的医院了。
这周六他做家教的小孩生日,请了一天假,不用去给他补课,于越正好空闲下来,可以回一趟家里。
但也不算是回家,因为他父亲常年住在医院,从就近的地铁站出来之后,于越直接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主治医生给他讲了于德怀现在的情况:“你父亲的肾病已经拖了几年了,透析已经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各种慢性病引起的双肾衰竭,还是得尽快做换肾手术。”
“而且他现在双下肢水肿,走路都有点困难,往后可能越来越严重,家属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其实于越很久以前就想让父亲做肾移植的手术。
可是他一直没有凑到钱。
目前排队做肾移植的人,全国有一百多万人等免费的肾资源,再这么等下去,大概还得等一年,那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如果有钱的话,肯定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