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瓶虫子,是叫——化骨虫。”
孟山玉愣怔,隔了好久,才似乎反应过来。
“哈。”他笑一声,并不兴奋,左手搭在吊起的右臂上,懒洋洋的。
“你真拼命。”他道,“我谢谢你。”
“不用客气。”卓无昭话接得十分顺口,又问,“前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是怕养不活元虫,还是其他?”
“你果然见过他了,元虫,叫得可真顺口。”孟山玉自顾自道,“我都快忘记这个称呼。”
“嗯。仙寿师还说,你不愿接纳化骨元虫,让他很失望。”
闻言,孟山玉忽然警惕起来。
“你现在到底是虫子,还是人?”他盯紧卓无昭,刹那之后,又嗤笑着半躺回去,一副“管你是不是”的无所谓态度。
“在丞前辈之前,仙寿师有培育出能扰乱记忆的虫子吗?”卓无昭似乎想了想,续道,“就算丞前辈那种,后遗症也不小,不会像我这样自然吧。”
“啰里啰嗦。”孟山玉看着房梁,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找到丞回了?”
“没有。”卓无昭回答。
孟山玉再度沉默,这次比上次短暂。
“我见过南知吾了。这废物……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看到我时,还叫我‘师兄’,好像我们很熟。”孟山玉语气沉沉,没有愤怒,也没有真正的释怀,他只是说着,“他以为自己还是十六岁,雪野门前途无量,未来一片新奇。”
卓无昭怔了怔,想起上次雪野门之行,丞回神色种种,万千交织,终于在此刻得到确切的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