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你孤身涉险。即便两者一致,即便他们同样信我,我却不能信任自己;而其实说到底,不是他们信你,是你愿意相信,他们信你。”
“前辈的意思是,我自欺欺人?”卓无昭似乎错愕。
“像你这样的少年人,追逐认同,追逐情义,是天生天性,你没有错。可我已经过了这样的年纪,他们也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到这样的年纪。”
随着话音起落,赤蒙握住空碗的手不知不觉收紧。
卓无昭了然。
“我不否认前辈与我的差异,但从年纪和个性来论定彼此不能相交,未免武断。前辈总该知道孟山玉,抑或槐杀?经历过诸多风波,如今他还在接受治疗,霜月城从未放弃过他。”
卓无昭据实以告,赤蒙反倒沉默下去。
良久,他道:“我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天真的人。但答案我早就给过你,太晚了。”
他侧过身,让卓无昭能更清楚地看到休狠的样子,煎熬与病痛,生不如死。
“休狠,曾是我的部下,在我还是走山家时。”赤蒙缓缓道,“不管我如何想法,现在我们仍在一条船上。我离开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悲惨十倍。以你们目前的能力,救不了我们。你真正可以尝试拉拢的对象,从始至终,唯有一个。”
卓无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前辈会告知我她的下落吗?”
赤蒙摇摇头。
“我不会违背虫群的意志。就算说出来,你也不应该采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