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劲儿还没散呢,这会儿关羽提着华雄的脑袋回来,简直是当面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那张胖脸一阵红一阵白,跟灶膛里的火苗似的,一会儿烧得通红,一会儿又白得跟纸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摸腰间的玉带,一会儿又蹭蹭锦袍,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嘟囔着:“这……这定是华雄轻敌了,不然怎会……”可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谁也没听清。他也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就是找不痛快,眼珠一转,捂着肚子就找借口:“哎呀,许是刚才酒喝急了,肚子有些不适,我先回营歇息片刻。”说着也不等众人回应,低着头就跟逃似的溜出了大帐。曹操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骂:这袁公路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眼皮子比城墙还厚,只认身份不认本事,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成不了什么大器!骂完转头就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凑到关羽跟前拱手道:“关兄弟,你这一刀可是救了咱们十八路诸侯的脸面啊!这般大功,我定然在本初兄面前好好为你分说,保准给你请个偏将军的职位,再赏你百两黄金、千匹绸缎,让全营将士都知道你的本事!”
关羽听了这话,只是微微一拱手,脸上半点骄傲的神色都没有,声音平静得跟山涧流水似的:“曹将军言重了。某之所以愿出阵斩华雄,并非为了这官职俸禄、黄金绸缎。想那董卓老贼祸乱朝纲,废立皇帝,把天下百姓害苦了,洛阳城里的哭声连黄河都盖不住!某只求能早日荡平国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让百姓能安稳地种地吃饭,便心满意足了。”这话一出口,大帐里瞬间安静了半截,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诸侯们都愣住了。您琢磨琢磨,这年头诸侯起兵大多是为了抢地盘、捞好处,谁见过打了这么大的胜仗,还不图功名利禄的?就连刚才跟着袁术起哄的几个将领,这会儿也都红了脸,暗自佩服:这关云长不仅武艺高强,胸怀更是比这大帐还宽广,这才是真英雄啊!
列位看官,讲到这儿,这温酒斩华雄的热闹戏算是唱到了高潮,可咱说书人得给您咂摸咂摸里头的滋味,不然这书就白听了不是?您仔细想想,这华雄厉害不厉害?那可是实打实的硬茬子啊!刚到汜水关就斩了鲍忠,把江东猛虎孙坚打得丢盔弃甲,连祖茂都成了他的刀下鬼,后来俞涉、潘凤这俩号称“骁将”“上将”的主儿,在他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住,十八路诸侯被他堵在关前,连口大气都不敢喘,那叫一个不可一世!可您再看他碰到关羽,怎么样?连一招都没接住,脑袋就搬了家。这就应了老祖宗那句话——“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这华雄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斩了几个将领就觉得天下无敌,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结果栽在了关羽手里,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再说说咱的主角关羽,这才是真汉子!当时他是什么身份?马弓手啊,在军营里那就是最底层的小兵,平时负责看马、射箭,连中军大帐都没资格随便进。可当满帐诸侯都吓得魂不附体的时候,就他敢站出来,还立下“斩不了华雄就献首级”的军令状。这可不是瞎逞能,这叫“艺高人胆大”!要是没那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的本事,没那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的能耐,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啊!更难得的是,赢了之后他不骄不躁,人家给官他不要,给赏他不贪,心里装的全是“讨伐国贼、安抚百姓”。您再看看现在有些人,稍微有点成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跟华雄似的鼻孔朝天,结果呢?早晚得栽大跟头。这就是“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老祖宗的话从来都不会错。
这里头还有个关键人物不能漏了——曹操!您看曹操这眼光,那真是毒到骨子里了!满帐诸侯都盯着关羽的“马弓手”身份笑话他,就曹操看出这红脸大汉不是凡人,那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得有多在理!他不仅敢为一个小兵跟袁术叫板,还亲自给关羽温酒壮行,这份识人之明、容人之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后来他能统一北方,成那么大的家业,凭的就是这双能识英雄的眼睛!再看看袁绍和袁术这哥俩,一个抱着“四世三公”的名头不放,觉得马弓手出战丢面子;一个眼高于顶,把底层出身的人都当草芥。明明身边就站着关羽这样的百年难遇的猛将,却因为人家身份低微就瞧不上,这不就是把金元宝当石头扔吗?最后袁绍官渡之战大败,袁术穷途末路喝不上蜂蜜水而死,都是自己作的!这就叫“成也用人,败也用人”,不管是打仗还是过日子,能看懂人、用对人,比啥都重要!
咱也该给这段故事收个尾了,老规矩,念段诗给您助助兴,也算是点透了这故事的精髓:
“红脸关公胆气豪,青龙偃月破狂涛。
温酒未凉头已落,千古英名照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