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处。
车刚停稳,楼前的灯光就亮了。
刘艺菲的姥姥和刘晓丽已经披着外套等在了门口了。
“姥姥!妈!”
刘艺菲瞬间失去了困意,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姥姥怀里,“你们看春晚了吗?看到我了吗?”
老太太的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慈祥,轻轻拍着外孙女的后背,“看啦看啦,我家刘茜妹子真是出息了,都能上春晚了,全国观众都看到啦!歌也唱得好,好听,有气势!”
旁边的刘晓丽笑着把女儿从老太太的怀里“拔”了出来,“多大的姑娘了,还往姥姥身上扑,没轻没重的。”
说完,刘晓丽的目光转向刚下车的王宁,脸上是温和的笑意,“阿宁,路上累了吧?快进屋吧,外面冷。”
“妈!”刘艺菲又转身抱住了刘晓丽,兴奋地晃了晃,“我想死你们啦!”
“好了好了,这么大人了还撒娇。”刘晓丽无奈地拍着女儿的后背,眼里却满是宠溺。
老太太也看向王宁,慈爱地说道:“小宁啊,累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你小丽阿姨刚煮了面,吃了赶紧休息。”
王宁连忙笑着应和着,提起了行李,推开屋门,一股干燥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带着木地板特有的淡淡香味。
屋里是铺了地暖的,在南方湿冷的冬季,这种干爽的暖意显得格外奢侈和舒适。
客厅的餐桌上,果然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清亮的汤底上卧着荷包蛋,撒着葱花,香气格外的诱人。
王宁放下东西,在刘艺菲姥姥的招呼下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开动。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哎!”刘艺菲拖长了音调,挑眉看着他,“洗手了嘛你就吃?”
王宁一愣,有些好笑了。这可真是“现世报”来得快啊,以前总是他提醒这位小祖宗饭前要洗手的。
看着王宁无奈起身的样子,刘晓丽笑着轻拍了一下女儿的手臂:“就你调皮,阿宁一路奔波又累又饿的,先吃饭怎么了!”
“妈!你双标又偏心啊!以前我吃饭不洗手你还老打我呢,换王宁就另一个说法了啊?”刘艺菲佯装不满,却也笑嘻嘻地跟在了王宁身后,“我也去洗!”
卫生间里,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
刘艺菲挤了洗手液,搓出泡泡,忽然凑到王宁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委屈”嘀咕着,“你看你现在的待遇,比我都好了。刚进门就因为我‘数落’你,被我妈说了。以后你真进了我老刘家的大门,她们都站你那边了,那我不得被欺负死呀?”
王宁侧过头,看着她故意皱起的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压低声音哄着这个姑娘。
“傻话。在咱家里,永远是你茜茜说了算。她们就算站我这边,我也永远跟你是一边的。你指东,我是绝不往西的。”
刘艺菲对这个回答显然十分受用,满意地点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王宁洗完手,手上还带着水珠,趁着她不注意,轻轻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呀!”冰凉的触感让刘艺菲轻呼一声,脸上溅了几点水花,“说得比唱得好听,现在就敢给我泼脏水了!以后还得了?看我家法伺候!”
说着,就把自己湿漉漉的手往王宁脖颈里塞,想用他的衣领擦干。
王宁笑着躲开,几步逃回餐厅,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看向追过来的刘艺菲,一脸无辜:“别闹了,快吃面吧,一会儿真的坨了。”
刘艺菲见姥姥和妈妈都含笑的看着他们,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也安分地坐了下来。
北方有“上车饺子下车面”的讲究,刘晓丽在东北生活多年,很是认同的。
一碗热汤面下肚,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连夜奔波的疲惫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窗外,天色已渐渐泛白。刘晓丽起身收拾碗筷,对两人说道:“你俩赶紧上楼休息吧。茜茜你睡东边那间,阿宁你睡西边那间。”
王宁和刘艺菲对视一眼,乖乖应了,一前一后上了楼。
王宁的房间布置得很简洁,床铺都是新的。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上了睡衣,正擦着头发,房门被人极轻地推开又关上了。
一个穿着丝质睡衣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王宁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从镜子里看到刘艺菲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一点旅途的微尘气息。
王宁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有点怕!”刘艺菲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这屋子我没睡过,床也陌生的很,一个人睡我有点怕的。”
王宁失笑,摸了摸她柔顺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