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往栅墙侧面摸,显然想点燃裂口旁的干木。弩手早已等着,弩弦轻响,一支箭扎进其中一人的喉下,另一人转身就躲,却被第二支箭钉在肩上,油布滚进泥里。
何文盛把这一笔记下:“敌欲火攻裂口,弩手压回。”
旁边文书喘着气问:“这也记?”
“记。”何文盛头也不抬,“战后知道哪一段该赏,哪一种防法有用。活下来不是靠嘴说。”
栅内的补板终于又压上一排土袋,裂口被湿泥糊得难看,却暂时挡住了外面视线。施琅用手按了按,木梁仍在震,但没有立刻松。
曹七从左壕退回半步,肩膀上旧布已经渗出血。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扯紧,嘴里骂得很轻:“西夷炮再来,老子拿牙咬住。”
施琅听见了,冷冷道:“你牙没那么硬,守好你的壕。”
曹七想顶一句,栅外却传来炮车轮轴转动的声音。第一门西班牙小炮正在重新调口,炮手把炮身往前推了半步,显然要趁草袋和火枪压住明军时,再轰裂口。
郑森看见炮口抬起,脸色沉下来:“他们要靠近打。所有人离裂口正后方半步,观察手留两人。火铳第三段,盯点火兵。”
阿隆索也看见南栅裂口没有扩大。他咬着牙对炮手道:“再近一点。打横梁。只要洞开,他们撑不住。”
教民辅兵被迫再次去推第一门炮。炮车轧过泥地,车轮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缓坡上火药烟还没散,南栅内的士兵已经能从缝隙里看见炮口正慢慢压向那道刚补上的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