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外,连连点头。
“大公子您说,一百条规矩我都守!”
“到了地方,没有赵海的命令,你不许拔刀。若是惊了西夷人的暗哨,坏了我的大事,我不仅要把你记在功过册的黑账上,还要打你四十军棍。”郑森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曹七拍着胸脯保证。
“大公子放心,我曹七就算把舌头咬断,也绝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郑森把目光重新投向木桌上的草图。
鲸油灯的火光跳跃着,将草图上那条弯曲的信路照得忽明忽暗。那道浅溪,就像是一把悬在港镇头顶的利刃。
“何文盛,把地形图描一份细致的给赵海。”郑森吩咐道。
何文盛应了一声,立刻铺开一张新纸,凭借着刚才的记录,飞快地勾勒出林隘和浅溪的轮廓。
郑森负手走到木棚口,掀开草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深邃的夜空。
海风依旧呼啸,带着新大陆特有的荒凉气息。
他知道,阿隆索现在一定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等待着南边的回音。那个老兵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条年久失修的土路上。
而大明,就要在这条路上,亲手掐断他最后的指望。
“去准备吧。”郑森没有回头,声音在风中显得分外冷酷,“第二刀,必须见血封喉。”
赵海和曹七齐齐抱拳,转身大步走出了木棚。
施琅走到郑森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大公子,等断了信路,阿隆索就彻底成了瞎子和聋子。”施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到时候,咱们是不是该碰碰那个后院真仓了?”
郑森松开草帘,转过身。
“饭要一口一口吃,肉要一刀一刀割。”郑森走到水盆边,洗了洗手上的炭灰,“等教民村庄乱起来,等阿隆索发现信使全死在半道上,港镇的人心就散了。到那时候,后院真仓,就是咱们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