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金丝软甲,为何他还会中箭!”
“金丝软甲?”那侍卫一怔,随即诧异道:“那等稀罕之物,世间独有一件,世子平日都穿在身上,不知为何那日没有……”
她眼里温热,扭过头,即便此刻想要隐忍这般情绪,可是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我要进去见他!”
那侍卫想要阻拦,却见她如此执着,只得点了点头:“那我带路吧!”
他吩咐下人接过周逸然手中的缰绳,将她带入别苑,这也是个三进三出的皇家别苑,还未走入寝殿,浓重的药香已经弥漫厚重。
“就在里面!”那侍卫指了指内堂。
周逸然思绪早就乱了方寸,她缓缓踱步进入洛煜的寝殿,丫鬟见她来此,立刻行礼退了出去。
洛煜躺在软塌之上,长长的睫毛低垂,毫无生气,他胸前缠着纱布,穿着一件薄薄的锦缎内衫,平日生龙活虎的他如今如此躺在此处,她只觉得这都是她惹的祸,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将帐帘挑起,暗暗的光在他脸上,屋内压抑寂寥,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如此的洛煜,一声声道歉:“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她闭上眼睛,睫毛上都是水雾,泪水流在脸上,只觉得嘴里一点凉,味道苦涩。
“对不起,洛煜,我太自私了,我不该让你去帮我这个忙,不然你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她眼里涌上细碎的泪光,内心纷杂的胡思乱想,脑子已经堵成一团。
“世事无常,你怎会知道!”他的声音传进她耳朵。
周逸然豁然抬眸,却见洛煜微弱的气息支撑着毫无气力的双眼,他气息微弱,见她哭成这般模样,硬是挤出一抹笑。
“洛煜!”周逸然扑在他床边,细细看着他,喃喃道:“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她小心看着他的伤口,溢出一丝苦笑:“你不会死的!”
洛煜想笑,却觉得胸口剧痛,他轻咳,眉头一直紧锁,周逸然不敢动他,心底又一阵酸软,眼泪夺眶而出,洛煜勉强的勾唇一笑,虚弱道:“本世子哪会那么容易死!”
“对,没错!你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周逸然抬袖抹了抹眼泪,却不知何时将他襟口沾湿。
“好了,别哭了!”他想要安慰她,却没有力气抬手,只得佯装苦笑:“你再哭成这般,别人看见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他的玩笑放在以前,周逸然一定会狠狠白他一眼,可今日她偏偏无动于衷。
“我没能送信到滇北王府,你快想其他办法!不能让你身份暴露!”即便他如此处境,还是在担心她的安慰。
周逸然止不住抽泣,良久她回过神,带着哭腔道:“你好生养病,什么也不用担心!”
洛煜正欲说些什么,胸口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他眉头紧锁,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我帮你叫门外的太医!”周逸然撑起自己疲累的身子,只觉得头一晕,她身子轻飘飘的,浑身上下没有几两重,可她才没有这么娇弱,只是乏累自然无关紧要。
洛煜呼吸粗重,蚀骨般的痛感,让他浑身出着虚汗,身下床褥已湿,她反应不及,却被洛煜叫住:“无妨!”
“怎会无妨?”她急忙跑出寝殿。
洛煜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苦涩的笑在唇间漾开,他沉下轻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