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给她尝试哪种妆容更好看,有时候她也会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出神,慕云汐与她相像,却看上去更加稚嫩。好好一个女子,被他那狠心的爹打死,还真是可惜。
戊历四十九年,六月十五。
满城花色撩人心弦,红绸满街喜气四溢,京都正街人满为患,万人空巷,涌向街头。
迎亲的喜悦奏鸣,唢呐的金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慕容胤泽骑在马上,面色冷峻。
皇子大婚要祭天,他们要前往天坛,那里有巫祝等候。周逸然穿着江凌城的裁缝一针一线缝制的金丝凤鸾嫁衣,正红色的裙角绣着九只金凤,华丽多姿。她头戴凤冠,显赫之处便是凤冠中那颗夜明珠,虽然她见过无数宝物,可这颗夜明珠的大小色泽才真是稀罕之物,滇北王给女儿的凤冠中镶嵌如此珍贵的宝物,就是把平遥郡主比喻为掌上明珠。
周逸然被喜婆背着去轿辗旁,周逸文穿着白底朱红薄衫送她至门前,今日的她格外引人注目,浓妆淡抹,肤若凝脂,稚嫩的小脸却增添出一丝妩媚动人。
周逸然临走看着他出神的眼神,有些不解的晃了晃手,周逸文这才回过神,佯装淡然道:“快把盖头盖好,为兄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周逸然分明从他眼里看出一丝失落,还是点了点头,丫鬟给她盖上了喜帕。喜婆小心翼翼背着她跨出了大门。
看着接亲的轿辗缓缓驶离,周逸文却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坐在轿辗中偷偷看了一眼窗外,对一切充满不安。这一刻起,她便孤身一人,她要独立面对无法预料的人生,和那座要长久住下的深闺府邸。
迎亲的队伍不知走了多久,到达祭天的神坛前,她被搀扶着走下马车,喜婆将一条红绸送到她手中,而另一头递给了一个男人,周逸然只能从喜帕下看见一只袖长白皙的手接过红绸。
那个三皇子,慕容胤泽此刻就在她身边,两人缓缓的走向祭坛。周逸然并不知道这样的仪式还有多久,她每走一步都有人在耳旁小声提醒着。
古代成亲真是复杂,她被这些繁琐的仪式烦的越来越没有耐心,她顶着不知道多少斤的凤冠,就这样一直站着,行礼,重复无数次。她的脖子都酸的不行了。
“唉……”她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在喜帕里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慕容胤泽却是听得真真切切,他微微侧目,方才,这位王妃发出的声音是不耐烦吗?
结束祭天仪式,她回到轿中,下一步是要见皇上和皇后了吧。在三皇子府中,皇上和皇后正襟危坐在厅堂内,一旁依次坐着周逸文,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而左侧的最后面,有位穿着桃红宫装的女子,她眉梢细长,一双妩媚妖娆的丹凤眼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
周逸然盖着喜帕,浑然不知的行礼。代所以仪式结束,这才被喜婆背着走入内堂。
一整天的仪式终于顺利结束,周逸然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她坐在床上抻了抻腰,觉得酸困。趁三皇子还没来,她把喜帕扔在一旁,在房内找了一圈只有桂圆,莲子还有些花生,她抓了一把花生吃了起来。
这三王府的庭院还真是奢华,古色古香的厢房内放着一鐏香炉,淡淡盈花流漓香有催情的功效,这寝屋内,云顶檀木做梁,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嫣红宝罗帐。这里就是她的闺房了吗?
她饶有兴趣四处打量,却猛然发现桌上的两杯酒。琉璃小酒杯上刻着龙灯呈祥的纹路,放在这里,看来是要喝的交杯酒,不知这古人都喝什么好酒……她走上前拿起闻了闻,突然脸色僵住。
她面色凝重,谨慎拿起那杯酒又轻轻的闻了一下,一定没有错,这酒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