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明军汉子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住尸体,任凭残存日军的短刀扎进自己的大腿、肩膀,硬是像生了根的铁桩,死不退步!
马大山半边脸被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他死死顶着一具尸体,咆哮声几乎震碎了声带。
就在双方在泥水里搅成一团,几近同归于尽的当口。
“千总!后面来东西了!”
一个传令兵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地挤了过来,怀里死死抱着两个用油纸裹了三层的陶罐。
马大山回头。
借着传令兵手里微弱的火折子光芒,看清了那陶罐上的红漆标志。
毒烟球!孙督师在前线用过的大杀器!
“好东西!”马大山眼底爆出嗜血的狂热。
他一把扯下里衣的布条,在浑浊的血水里狠狠一浸,死死绑在口鼻上。
“都给老子把脸捂严实!往后退三步!”
明军士兵们迅速扯下碎布沾水掩住口鼻,强行从肉搏中抽身后退。
微光中,前方日军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
他们以为明军崩溃了,正举着短刃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
马大山劈手夺过那根用油纸死死裹着的火折子,手抖得厉害,连吹了三口才呛出一丝火星。
他一把扯开毒烟球的防水蜡封,将火星死死按在引信上。
“嘶——”引信冒出刺鼻的白烟。
马大山看准了日军反地道的坡度,手臂猛地发力,将毒烟球贴着水面狠狠滚了过去!
陶罐在日军脚边碎裂。
“轰——”
黄绿色的浓烟在狭窄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化作炸开的剧毒喷泉,极速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