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整条船都在承受极限的撕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浓烈的硝烟如火山喷发般从侧舷喷涌而出,立刻遮蔽了整片海域。
白烟之外。
海面上正在上演真正的炼狱。
数十颗实心弹贴着海面狂暴犁过。铁球撞碎浪头,掀起一道道粗壮的冲天水柱。
弹丸毫无阻碍地砸进密集的小早船阵。
薄木板打造的船身,在重型铁弹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纸。
木屑漫天飞舞。
人体被高速旋转的炮弹瞬间撕裂,残肢断臂混杂着猩红的血肉,被无情地抛向半空。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致命的,是开花弹。
装满火药的铁壳砸落进小早船的甲板。
轰!轰!轰!
弹片如暴雨般横扫,立刻切碎了挡在前面的一切血肉之躯。
一颗开花弹精准地砸进了一艘小早船的火药堆。
惊天巨响!
那艘船被无形巨锤砸成粉末。碎木、铁片、火药和残骸被恐怖的气浪冲上十几丈的高空。
殉爆的气浪横扫而出,瞬间点燃了紧挨着的两艘小早船。
连环爆炸,彻底失控!
被炸碎的油桶将火油倾泻在海面上。
海水根本扑不灭火油。
蓝幽幽的火焰贴着波浪疯狂蔓延,将整片海域化作燃烧的火海。
小早船挤得太密集了。
前排的船只被炸成碎片,堵死了后排的冲锋路线。后排的船只来不及减速,一头撞进燃烧的残骸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火油攀上船身,火药瞬间殉爆!
短短半刻钟。
江户湾的咽喉水道,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死亡火汤。
焦黑的残骸在火海中剧烈翻滚。
硝烟在海风的吹拂下缓缓散去。
郑芝龙立在船头,脚下生根。
爆炸掀起的黑灰落了他满脸,盖住了那道刀疤。他抬起粗糙的手掌,随意抹了一把脸。
黑灰在掌心搓成泥卷,被他弹入风中。
海面上,再也找不出一艘完整的小早船。
碎木和油火铺满视野,翻滚的浓烟直冲云霄,与头顶的阴云死死绞缠。
郑芝龙直起腰,大手重重拍在滚烫的炮管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海风吹黄的牙齿,笑得狂妄至极。
“告诉底下的弟兄!”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穿透海风。
“德川家光最后的水军,已经烧成灰了!”
“从今往后,这片海,是大明水师的后花园!”
旗舰“镇海”号碾碎燃烧的浮木,踩着满海的残骸,缓缓向前推进。
船头的精钢冲角犁开翻滚的波浪。
身后,大明水师全舰队升起主帆。
炮口的青烟尚未散尽。
猎猎作响的大明战旗,直指江户孤城!
川越藩的最后一道防线,可笑得像个一戳就破的纸灯笼。半人高的夯土垒,外加三道临时拼凑的破竹篱,在风中摇摇欲坠。
方强甚至没舍得让炮兵浪费弹药。
前锋营的重甲步卒扛着巨型铁面盾,成了一堵移动的钢铁长城,硬生生碾了过去!竹篱被铁靴踩成齑粉,土垒被蛮力推得崩塌。
不到两百个穿着破烂甲胄的守军,绝望地放了一轮火铳,打翻了三个大明步卒。
下一秒,盾墙缝隙里如毒蛇般探出无数杆长枪,转眼将防线捅成了筛子!
前后连一炷香都没用到。
方强提着阔刃刀,踩在塌陷的土垒上。刀锋猩红,浓稠的血珠顺着刀槽一滴滴砸在废墟里。
猛地扭头,视线直逼东南方。
一马平川的关东平原,彻底暴露在大明铁蹄之下!从脚下到视线尽头,再没有任何一道关卡、任何一座城池,能挡住明军前进的脚步!
川越,这颗最后的外围钉子,被彻底拔除了。
“报——!”
传令骑兵飞驰而来,勒马嘶鸣:“中军大营已推进至江户城外三十里!督师有令,前锋营即刻归建!”
方强还刀入鞘,翻身上马。
“走!”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战场。身后的泥泞里,川越藩主的旗帜正被大明重甲步卒一脚接一脚地踩进烂泥。
整整一个月。
小田原开城乞降!骏河全线崩盘!
大明远征军以天降神罚之势,将关东大平原上的幕府残余势力蹚得干干净净。所有的刀锋,全都指向了同一个坐标。
江户城外十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