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着自己“被迫”罪行的老人。梅尔的面具似乎破碎了,露出了一个充满悔恨和恐惧的、看似真实的痛苦灵魂。但塞缪尔无法确定,在这破碎的面具之下,露出的究竟是真实的悔悟,还是一张为了生存而精心表演的、更加狡诈的脸孔。
他该相信这份看似真诚、充满细节的忏悔,还是该相信那些指向更深黑暗、超越普通人理解范畴的线索?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父亲的照片上,父亲温和的笑容此刻仿佛带着无声的质询,眼神中既有历史的伤痛,又有对人性的悲悯。
“梅尔先生,”塞缪尔最终开口,声音因内心的剧烈挣扎而显得有些沙哑,“你告诉我的事情……非常沉重。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思考和判断。我无法现在给你任何承诺。”
梅尔的脸上掠过一丝深深的失望,但很快被一种理解的苦涩所取代。“我明白……我明白这很困难。谢谢您至少愿意听我说完,没有立刻将我赶出去,或者呼叫卫兵。”
他缓缓站起身,重新穿上湿漉漉的外套,动作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僵硬,但脊背却比以前佝偻了许多。“我等待着您的决定,戈德曼博士。请记住,我的生命,或许就掌握在您的手中。我祈祷您的智慧,能看穿历史的迷雾,看到一个……一个挣扎的、有缺陷的、但并非完全邪恶的灵魂。”
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步履蹒跚地走进了走廊的阴影中,消失在哗哗的雨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