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送回的密报,上面细细描述了洋枪队成员复杂的底细,以及他们在厮杀中一些不合常理之处——比如,受了本该立刻毙命的伤,却还能继续搏杀良久。
“不知疼痛……不畏死亡……”洪仁玕指节轻轻敲着桌面,眉头紧锁,“若非信念坚如铁石,那便是……?”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南方沉沉的夜幕。上海方向,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血色迷雾。
洪仁玕深吸一口带着夜露凉气的空气,回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空白奏章,提笔蘸墨,奋笔疾书。他必须提醒天王,必须加快新式火器,尤其是能大面积杀伤、或远距离精准打击的武器的研制。同时,也要提请天朝上下警惕,洋人带来的,恐怕不止是船坚炮利,或许还有……一些更黑暗、更禁忌的东西。
“以正合,以奇胜。”他落下最后一句,笔锋凝重,“然奇过则诡,诡近于妖。洋将华尔,其行诡谲,不可不察也。”
他搁下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一场围绕着火器、秘术、野心与存亡的更大风暴,正在远东的地平线上积聚。而松江城隍庙内,那支刚刚“苏醒”的亡者军队,已然为这场风暴,注入了最疯狂、最不可测的变数。
夜,还长得很。对于活着的人,和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