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三个巨大的坑和土堆起到了减缓骑兵速度的作用,有的来不及收马的干脆就直接摔到了坑里,士兵们几乎在用最快的速度射击,就是这样还有两三百骑兵从没有阻拦的地方冲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立刻就被一阵密集的子弹打了下来,紧接着一阵连续的爆炸在距离阵地一百米的地方形成了一条长度约一百米的死亡线。刘铭传还真是佩服手下这帮士兵。居然给他们想出这种办法来对付骑兵,只是这种办法实在是消耗手榴弹。
这一条突然出现的死亡带让冲锋的骑兵陷入了短暂的惊恐,但已经杀红眼的骑兵们不顾伤亡地急促冲向高坡,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次的大爆炸除了一次性放倒两百多人马,而且也惊了大批马匹。冲锋的队形已经开始混乱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骑兵已经距离阵地不过五十米了,而他们的身后却有段一百米的空档。
划着皮筏子过河的援兵让战马跟着皮筏子游过河,河面不宽,但水流湍急,将近二十米的河面渡过来却要十多分钟。
也许是看见进攻队形已经混乱,对手居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显然是要重新整理好队形然后才继续进攻。事后刘铭传就曾经讥笑过对手道:“呆板的英国人!”刘铭传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没有援兵,下一次的冲锋后,这里就是他和这帮兄弟的坟墓了,百来号步兵对两千骑兵,基本就是人家的菜了,整理好队形再进攻可以减少部队的伤亡,惊马在战场上乱跑只会影响其他人的进攻。
对手在整理队形的时候,数百援兵已经上岸了,他们上岸后立刻跨上战马,排好队形。
带着必胜的信心,追击的骑兵们又一次开始冲锋了,当他们付出被打死打伤上百人的代价冲到阵地前一百米的时候,这才发现,对面居然出现了几百高速朝他们冲刺的骑兵,而那些躲在挖出来的沟里打黑枪的家伙们,这时候都趴到沟里去了,任凭身后的战马从头顶上越过。
骑兵之间的对撞是惨烈的,犹如两块巨大的冰山,剧烈地碰撞后立刻就飞散成无数的碎片。一个碰撞后就有上百人倒地不起,双方互不相让地绞杀在一处。
追兵中的指挥官发现了这边情况的变化,知道对手的援兵到了,刚想让后续部队冲锋时,却发现高地后面正源源不断地出现对手的骑兵,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巴朗立刻决定撤退,这一决定避免了整支部队的覆灭,如果他看见河对岸的无数正在涌过河的人民的话,巴朗一定会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追兵撤了,在活佛安详的笑容面前,激动的藏民们纷纷拜服在地,赞美佛祖的保佑,保佑他们心目中神圣的活佛没有受到伤害。
追兵撤退是暂时的,这条河是这一带一个良好的屏障,只要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刘铭传也不敢再多停留,护着活佛过河。河这边可一点都不好玩。
洁白的哈达,香浓的酥油茶,酸甜的马奶酒,载歌载舞的少女,藏民们用能想到的一切方式来款待这些勇救活佛的英雄们。
和平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已经破灭,为首的叛军盘踞在大部分区域,桑格土司作为丹珠活佛的忠实信徒,他是绝对支持和平,反对叛乱的,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桑格土司能拿出手的部队不过万人,比起叛军来说,实在不算什么,现在桑格最迫切的希望就是能得到中队的增援。
要求石达开立刻出兵的信已经发出去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以这条河为防线,守住这条战线就是胜利。
边界。刘铭传他们得到援兵的时候,杨一也到达了德格的军营。
石达开对杨一出现在第一线虽然有些担心,但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办法让杨一安心地待在甘孜。不过杨一还是看到了刘铭传要求立刻进军的书信。这是石达开第一时间向杨一汇报的,这可以说是一个绝对的好消息。不过杨一还是担心,刘铭传和活佛一起跑路,路上是不是可以安全跑掉?
很快石达开就显示出他在军事上的才干。先是告诉杨一,自己早就派出了接应的小分队,可以说是刘铭传前脚走,小分队后脚就跟上去了。这无疑让杨一对石达开又高看了几眼。从发信的时间上来看,不过短短的一天一夜,这信怎么就送到了呢?可是信上的确是刘铭传的手笔,这说明藏族人在自己的领地内有一种独特的通信方式。
等杨一要求石达开立刻准备出兵时,石达开的答案更让杨一欣慰了,不但所有准备都已经做好,而且刘铭传手下最精锐的第一军第一师的一个团,已经在昨天就出发了。
杨一不得不承认,当初石达开败给自己,实在是败在装备和对时局的预知上了,但就军事上的应变而言,石达开比自己手下的任何将领都不遑多让,只是杨一就不明白了,历史上的那个石达开,怎么就会为了个孩子而把十几万大军置于死地呢?
第一师可以说是杨一起家的部队,其前身就是那支在上海镇压小刀会的新军。不过一个团的兵力还是少了点,新式的装备正在源源不断地朝这里运来。杨一立刻让第一师挑选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