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让律师去办。”
“可……那可是法国MK2公司,欧洲最大的艺术电影发行商之一!”宁浩激动地说,“要是能跟他们合作,我们的片子就能在欧洲放了!”
许乘风终于吃完了那串鸡翅,他用餐巾纸擦了擦手,然后拿出手机,当着宁浩的面,拨通了那个他存下后就再没碰过的号码——钱律师。
电话接通了,许乘风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把MK2公司和皮埃尔的信息简单复述了一遍。
最后,他对着电话,说出了那句让旁边偷听的宁浩差点跪下的、堪称史上最奇葩的谈判底线:
“钱律师,这事全权交给你。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别让他们来烦我。价格无所谓,过程越简单越好,最好是他们把合同送上门我签个字就行。如果太复杂,那就算了。”
挂掉电话,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宁浩,淡淡地说:“听到了?天大的事,也别耽误我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栖息地众人都在一种焦灼的期待中度过,只有许乘风,依旧雷打不动地过着他看报喝茶的退休老干部生活。
钱律师的第一个电话,在三天后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许先生!好消息!MK2那边给出了初步报价,二十万欧元!买断短片的全球发行权!许先生,这个价格对于一部学生作品来说,已经是天价了!”
许乘风正在院子里给他的宝贝鸟儿喂食,听到这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二十万欧元?”他盘算了一下,换算成人民币还不到两百万。
“为了这点钱,要签一堆合同,要跟法国人打交道,还要处理后续各种乱七八糟的破事?”他对着电话,语气里满是嫌弃,“钱律师,你告诉他们,太麻烦了,我们不卖了。”
钱律师在电话那头彻底傻了。他经手过无数案子,见过狮子大开口的,见过欲擒故纵的,但还真没见过嫌钱少……不是,是嫌赚钱太麻烦的客户!
“许……许先生,您的意思是……价格不满意?”
“不是价格,”许乘风纠正道,“是‘性价比’。付出那么大的精力成本,就换回这点回报,不划算。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这种事上。”
钱律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挂掉电话,擦了擦额头的汗,硬着头皮,将这份匪夷所思的“拒绝理由”原封不动地反馈给了皮埃尔。
皮埃尔听完翻译的话,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太麻烦了?性价比不高?
这位神秘的许先生,根本不是在谈判,他是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表达着对这笔交易的……不屑?
这反而让皮埃尔更加坚信,自己挖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这部短片的背后,一定站着一位对艺术和金钱都有着超然态度的、真正的隐形大佬。
MK2公司内部为此召开了紧急会议。
最终,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用一个能匹配对方“身份”的价格,来打动这位神秘的东方出品人。
一周后,钱律师的第二个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已经有些颤抖。
“许先生!对方……对方把价格提到了八十万欧元!翻了四倍!许先生,这……这简直是奇迹!”
“八十万?”许乘风正躺在藤椅上,听着单田芳的评书,闻言只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听起来还是有点麻烦。钱律师,这样吧,你给他们报个最终价,就说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他们能接受就签,不能接受就算了,别再为了这事来回打电话了,我听着都累。”
钱律师深吸一口气:“那……许先生,您的心理价位是?”
许乘风想了想,他其实没什么心理价位,他只是想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一百五十万吧。”他随口说出了一个数字。
他之所以说这个数,是因为他记得前世好像看过一篇报道,说某部欧洲的获奖短片版权卖了一百多万。他只是想用一个在当时看来绝对不可能成交的天价,来让对方知难而退,好让自己耳根清净。
“一百五十万……欧元?”钱律师确认道,声音都劈叉了。
“对。”许乘风说完,不耐烦地补充道,“行了,就这么跟他们说吧,我评书听到一半,挂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钱律师握着话筒,久久无法平静。他从业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任性、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谈判方式。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怀着一种“反正要谈崩了,不如死得壮烈一点”的心情,将这个“一百五十万欧元,行就行,不行拉倒”的最终通牒,传达给了MK2公司。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对方的愤怒和嘲笑了。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长达三天的、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钱律师以为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