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转悠,说是“找朋友”,实际上在观察吴芳的行踪。
张建国立刻带着团队赶往西山区。4月17日清晨,昆明的天空飘着细雨,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张建国和昆明警方的民警潜伏在王浩家附近的小吃摊里,看着王浩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黄色的安全帽,从出租屋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准备去废品回收站上班。
“行动!”张建国一声令下,民警们迅速冲过去,将王浩围在中间。王浩愣了一下,随即想要逃跑,却被民警抓住胳膊,他嘶吼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
“没犯法?2012年昆明的吴芳是不是你杀的?你家里的胶鞋,还有你跟张强的关系,都是证据!”张建国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王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的力气小了很多,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民警在王浩的出租屋里搜查时,在床底下的箱子里找到了一双42码的“双星”牌劳保胶鞋,鞋底的纹路与吴芳案现场的鞋印完全一致,鞋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泥土和水泥碎屑;还有一件蓝色的工装,口袋里沾着与吴芳案现场相同的纤维;更重要的是,在衣柜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15厘米长的美工刀,刀刃上有清洗过的痕迹,但缝隙里残留的血迹与吴芳的血型一致。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张建国拿起美工刀,在王浩面前晃了晃,“这把刀,你的胶鞋,还有你跟张强的关系,都能证明你就是凶手。你以为躲在废品回收站,藏起胶鞋,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王浩瘫软在地,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混合着脸上的雨水,显得格外狼狈。“是张强!是他跟我说,杀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女人能解气!”他哭着说,“2011年在成都,他跟我说了他杀周莉的事,还教我怎么跟踪、怎么避开监控。2012年在昆明,吴芳总在我面前说‘建筑工人没素质’,我气不过,就跟踪她回家,趁她开门时杀了她……”
在王浩的供述下,更多的真相浮出水面:2012年,王浩在“春城花园”建筑工地打工,因为没文化,只能做搬运工,经常被吴芳等制衣厂工人嘲笑。他跟踪吴芳半个月,摸清了她的作息时间,知道她每周五晚上会加班到八点,独自步行回家。案发那天晚上,他躲在吴芳家楼道的拐角处,等吴芳掏出钥匙开门时,从背后捂住她的嘴,用美工刀割破了她的颈部,之后翻乱了屋子,伪造抢劫现场,还故意在鞋印上沾了水泥碎屑,想让警方以为凶手是建筑工地的工人,混淆视线。
2014年4月22日,王浩被押回昆明市公安局,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依法批准逮捕。审讯室里,他详细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经过,包括跟踪的时间、行凶的细节、逃跑的路线,与警方掌握的证据完全吻合。技术科的DNA检测结果也显示,王浩的DNA与吴芳案现场提取的毛发DNA完全一致,铁证如山。
张建国站在审讯室外,看着里面低头认罪的王浩,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从1988年的高承勇,到1994年的王德才,2000年的刘斌,2006年的张大军,2008年的张二军,2010年的刘建军,2012年的马晓军,2013年的张强,再到2014年的王浩,二十六年间,九起案件,九个凶手,像一串被“仇恨”和“自卑”串联起来的毒瘤,从甘肃到新疆,再到内蒙古、黑龙江、四川、云南,把罪恶的阴影撒遍了大半个中国。
他回到办公室,把王浩的案卷与之前的八本案卷放在一起,形成了厚厚的一叠。窗外的雨还在下,昆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湿透的抹布,却掩盖不了那些逝去生命的痕迹。他拿起笔,在王浩案卷的扉页上写下:“春城虽暖,难消罪恶;正义虽远,终不缺席。”
李伟拿着一份新的协查函走进来,脸上带着凝重:“张队,广西警方传来消息,2013年南宁市青秀区发生一起单身女工被杀案,作案手法与我们的系列案相似,现场留下的鞋印是42码的解放鞋,DNA与王浩的有部分重合,怀疑是王浩的同伙。”
张建国接过协查函,看着上面的照片,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深。这张罪恶的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复杂。从西北到东北,再到西南、华南,这些凶手像是被一种无形的“恶疾”传染,把对生活的不满变成了杀人的理由,不断复制着悲剧。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潮湿的春风扑面而来,带着盘龙江的水汽和蓝花楹的香味,却让他更加清醒。他知道,王浩的落网,只是揭开了这张网的又一角,还有更多的凶手潜伏在暗处,还有更多的真相等待着被发现。这场跨越二十六年、纵横中国的追凶之战,远没有结束,他和他的同事们,还要继续走下去,不管未来的路有多难,不管要跨越多少山河,都要把所有的罪恶都绳之以法,还那些逝去的生命一个公道,还每一座城市一个安宁的夜晚。
2014年5月1日,张建国带着吴芳的案卷,来到了昆明市烈士陵园。吴芳的墓在陵园的西北角,墓前放着一束新鲜的雏菊,是她的丈夫从老家赶来时送来的。张建国放了一束白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