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码脚,无犯罪记录,不是白银公司职工,却对本地的案件这么熟悉?”
带着疑问,张建国带队赶往兴盛汽修。汽修厂藏在铁路旁的废弃仓库里,门口堆着各种废旧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机械润滑油的味道,与现场提取的油污完全吻合。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在修一辆旧卡车,看到警车,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脚边的一双牛筋底鞋往工具堆里踢。
“赵卫东?”张建国亮明身份,目光落在那双牛筋底鞋上。鞋子的鞋底纹路与现场的鞋印完全一致,鞋帮上还沾着一点与荒地土壤成分相符的矿渣。
赵卫东脸色发白,强作镇定:“警官,你们找我有事?我昨晚一直在厂里加班,没出去过。”
“没出去过?”张建国走到工具堆旁,拿起那双牛筋底鞋,“这双鞋是你的吧?鞋底纹路和案发现场的鞋印一模一样。还有,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你的汽修厂专用润滑油,你怎么解释?”
赵卫东的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哆嗦着:“鞋……鞋是我买的,很多人都穿这种。润滑油是常用货,谁都能买到,不能凭这个就说我杀人啊!”
民警们随即对汽修厂进行搜查,在工具柜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件深色外套,口袋里有一枚与现场同款的黄铜纽扣,还有一副沾着泥土的手套。更重要的是,在工作台的缝隙里,发现了几根与现场毛发DNA初步匹配的毛发。
“把他带回局里审讯!”张建国一声令下,赵卫东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他一路上都在喊冤,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黄铜纽扣是有人故意放在他厂里的。
审讯室里,赵卫东拒不承认杀人,坚称自己昨晚确实在加班,有修理厂的监控为证。技术科调取了汽修厂的监控,发现赵卫东昨晚九点到十二点确实在厂里,但凌晨一点左右有半小时的监控空白,说是设备故障。而DNA比对结果显示,现场的毛发确实是赵卫东的,但血迹检测却出现了意外——现场除了陈静的血迹,没有发现赵卫东的DNA,纽扣上也没有他的指纹。
“这不可能!”小林拿着检测报告,一脸困惑,“毛发是他的,润滑油是他厂里的,鞋子也吻合,怎么会没有其他痕迹?”
张建国盯着审讯记录,陷入沉思。监控空白的半小时、刻意留下的毛发和纽扣、没有指纹的物证——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赵卫东虽然有嫌疑,但所有证据都太“刻意”了,反而不符合凶手的作案逻辑。
“重新调查赵卫东的社会关系。”张建国突然开口,“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最近有没有人以修车为借口,在他厂里长时间停留过?”
调查很快有了新进展。赵卫东的修理厂三个月前曾与一位顾客发生冲突,对方名叫刘斌,35岁,是白银公司的下岗技术员,因修车费用问题与赵卫东大打出手,还扬言要报复他。更关键的是,刘斌曾在白银公司的机械车间工作过,熟悉各种润滑油的特性,而且他的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还曾向人打听过前两起杀人案的细节。
“查刘斌的行踪!”张建国立刻下令,“调取他的居住地址、通话记录,还有最近的消费记录,看他有没有买过牛筋底鞋和黄铜纽扣。”
两天后,线索汇总而来:刘斌住在西区廉租房小区附近,案发当晚有邻居看到他穿深色外套出门;他的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前曾多次拨打私营鞋厂的电话;在他的住处,民警找到了一双同款牛筋底鞋,鞋底有磨损,与现场鞋印的拖拽痕迹吻合,还在衣柜里发现了剩余的黄铜纽扣和一瓶与现场同款的润滑油。
更重要的是,DNA实验室通过荧光标记技术检测,发现刘斌的血型与现场毛发的血型一致,且他的指纹虽然没有出现在纽扣上,但在赵卫东修理厂的工作台面上有残留,与监控空白时段完全吻合。原来,刘斌利用自己的机械知识,提前在赵卫东的修理厂留下毛发和指纹,再偷走他的润滑油和同款鞋子作案,试图将罪行嫁祸给与自己有矛盾的赵卫东,同时用黄铜纽扣误导警方排查下岗职工群体。
“抓捕刘斌!”张建国的眼神变得锐利。此时的刘斌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乘坐火车逃离白银。当民警在火车站候车室找到他时,他正低头看着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他去世的妻子。
审讯室里,面对铁证,刘斌终于低下了头。他交代,自己下岗后生活困顿,妻子的病逝让他心理扭曲,他嫉妒那些有稳定工作的人,更痛恨当年没有给他“特殊照顾”的白银公司。他研究了1988年和1994年的案宗,发现警方曾将嫌疑目标锁定在特定职业群体,于是刻意模仿作案手法,利用社会矛盾和新的刑侦技术漏洞混淆视线,想让自己逍遥法外。
“我以为留下别人的毛发和物证,你们就会抓错人。”刘斌的声音沙哑,满脸绝望,“我没想到你们现在有这么先进的设备,能查出这么多细节。”
他还交代,自己跟踪陈静半个月,知道她丈夫在外打工,独自带着女儿,容易下手。案发当晚,他以问路为由骗陈静打开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