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写信尤其用毛笔写信,宛如后人拍电报,皆惜字如金言简意赅。发布页LtXsfB点¢○㎡才二百来字的信文,秦良玉反复品读三遍,完了又垂询儿媳,“凤仪吾儿,你怎么看?”
信是霍芷兰写给亲家母的,邀她将正在东南亚丛林里剿匪的石柱兵作为各级战斗单位军官并入拟建的皇协军,并且要负责年度5万元的军费直至老姐俩功成身就。
做女儿的内心自然向着自己亲妈,张凤仪给婆婆算了一笔账,按照自己亲娘的打算:平定安南后,皇协军将作为朝廷官军主力北上朝鲜示威游行,而后渡海直取日本。灭倭的好处远远高于支出,可覆盖掉之前的全部成本,连本带利收回投资。“媳妇深知当前梁山艰难。他们才搬家,工厂搬迁要重建,生产中断要恢复,需两三年的时间重新造血,一旦完成科技和产业升级便如脱胎换骨。梁山军现下也是最困难的时候,婆婆可知沈阳一役田十一郎取胜十分侥幸,战士们的枪里只余数发子弹。”
“老身知道,那时节施州的兵工厂半工半歇,安南的新厂尚在建,机器不转何来枪弹。”
“那倒不完全是这样。主要把军力放在了海军上,说是陆军暂且忍耐,先优先发展海军。婆婆,水师海军可是吸金大户,花花绿绿的钞票砸下去看不到丁点的水花。”
“老身明白,不然怎会设计偷取西班牙人的船,又去低三下四求郑家海贼入伙。”
“那倒不完全如此。也怪徐光启为首的那帮大院士大科学家光吃米不下蛋,这些年碌碌无为。我那好女婿常有抱怨,说这几年在爬科技树的,是徐玉、覃媚娘这些梁山自己培养起来的科技人才。”
“我明白,徐光启这些西党乃是摇摆人,当年投奔施州本就动机不纯。”
“那倒不完全是这样…”
这回秦良玉先声夺人,把张凤仪的话头给抢下来,“媳妇,老太婆我明白,梁山缺的是时间,石柱就替他们顶个两三年!”她原本发火撒气时或者做出重大决断时喜欢拿手掌拍桌子,如今习惯新养成,拿枪拍桌子了---既能增强威慑力还能有效爱护肉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张凤仪本想把‘我明白’三个字抢下来回敬秦良玉,话到嘴边硬生生吞了回去,终究是不敢招惹这位带刀婆婆。嗯,如今应改叫做双枪老太婆,孙女婿孝敬的两把驳壳枪是枪不离身的。丈母娘乃牢记女婿的叮嘱:小批量装备驳壳枪是为解决部队短枪火力不足的临时性措施,属过渡枪械。这玩意机括设计很不人性化,容易走火,须小心使用。嗯嗯,下次再看到婆婆拍枪时一定要予以严重警告,让她把这臭毛病改掉。下次一定!
皇城,文渊阁
总有人攻击朝政多有‘人亡政息’,说这话的都坏人。你往这边看,内阁常驻文渊阁办公是张居正主政时立下的规矩,一直沿用到了现在。你哪个眼珠子看见人亡政息了?挖下来当下酒菜。
为照顾几个老眼昏花的老家伙们,为了让他们有更舒适的办公环境,主要是光线条件,皇上特意招呼工部派员在文渊阁屋顶给开了俩大天窗。把重檐歇山顶给掏两个大洞出来,工程量和施工难度可是不小,体现了当今皇上对阁臣无微不至的关怀。
更让薛国观感激涕零,因为皇上拨内帑给开天窗只是听了其一句无心之语:大白天的开灯让人觉着不舒服。这等对人的关切与紧张只在热恋中的男友身上才能看到,且盼浓情日久天长。
大木构的采光是老问题了。而且文渊阁在嘉靖末年时有过失火,万历年维修翻新时工匠们不得力,休提减柱造,连移柱造都弄不明白,搞得这大房子里柱子如林。既遮挡光线,内部空间也被柱子切割得零零碎碎。总之,传统木构用来起居办公是真的不舒服。
文渊阁的主人,身为大明王朝权力中枢的内阁由四人组成,排名依次为温体仁、薛国观、胡灯、周道登。周道登用来树形象立牌坊的,他是周敦颐后人,在理学圈具有一定号召力。这位兄台善谋身,知道自己只是个凑数的,索性刻了个橡皮名章放在办公桌上任诸君自取。他大小事都来,开会从不缺席,但不轻易发表意见,由诸君自断。胡灯倒是想干活来的,奈何身体欠佳,来北京后正经没上过几天班。也是,瘦到只有70来斤一阵风就能吹倒,真逼他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么。如此可知,内阁的工作基本由温相、薛相二人顶着。
薛阁老是个老烟枪,烟不离手。还喜欢花花草草,门扇处天窗下都有他从自家搬来的奇花异草。花草香混着烟草香,让温阁老对过敏性鼻炎产生出抗体,不再老打喷嚏了。
“温相,有天字第一特大怪现象,石柱秦良玉发来奏本。”
你薛国观一定是把老花眼镜戴反了。关于石柱司有个亘年不变的传统:从来只上题本不呈奏本。秦良玉这老娘们行事谨慎狡猾,大小事都要拉上忠州衙门当背景板,会同州衙上呈题本。
何来此一说?官员呈送朝廷的奏折分两种:一种牵涉到别部门其他衙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