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第几百次默念:这份恩情以后一定要还!
浮宁宁小口小口地喝着蒸蛋,问:“你昨晚最后,不会是自己走回去的吧。”
“怎么会?”苏牧将一大块鲜嫩的鱼肉送进嘴里,“我坐夏沫的车回家的。”
谁?
浮宁宁呆在原地,手中的小勺楞在半空,谁送他回去自己都不会在意,但为什么偏偏正好就是夏沫?
转头看着正在往嘴里扒拉米饭的同桌,语气僵硬地说:“她家比我家还远的……”
苏牧继续大口大口干着米饭,已经饿了两顿的他感觉自己明显饿瘦了,嘟囔着:“听说是在南山郡海,不过我没去过,传闻那里很漂亮啊。”
“你们路上,没遇到什么吧。”浮宁宁问,她意有所指。
“没。”
苏牧没有说实话,因为他觉得昨晚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算说了,同桌也不会信,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那就好。”浮宁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下次让我送你回去吧。”
苏牧自动过滤掉这句,只是低着头,用勺子把毛豆、鸡蛋舀到米饭里拌着吃。
同桌的话他根本不敢回答,拒绝了会显得自己冷漠无情,接受的话又将平添一大笔人情。
再说,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实在不适合出现在沙地村。
自己现在欠的人情已经还不起了,如果法院可以判人情债,他早就成了被强制执行的破产老赖。
苏牧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对自己这么好?
这话浮宁宁回答过,当时说是,这个世界总是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我解释不了,更不想解释。
她同样没说实话。
“再说吧。”
浮宁宁收起餐具,将自己的饭盒推到苏牧面前,她知道同桌惊人的食量,每次不仅会把他那份舔干净,顺带还会把自己这份也吃了。
其实浮宁宁完全可以多带一份饭食,她又不是养不起,但女孩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看着苏牧吃着自己吃过的饭食,她觉得很满足。
反正他也不好意思开口,问能不能多带一份便当,浮宁宁就当自己没想到。
苏牧舔干净自己的饭盒,喜滋滋地吃起同桌推来的加餐。
他笑得很开心,浮宁宁看着更开心,托起下巴笑眯眯地问:“你和夏沫关系很好吗?以前没见过你们有什么往来啊。”
苏牧歪着头,嘴角挂着米粒,思忖一会说:“倒也不是很熟,就高一那会的期末表彰大会,我不是代表男生上台发言嘛,当时夏沫是女生代表。”
“学校把我们安排坐在了一起,就随口聊了几句。再说了,我在这个学校,还是很有名气的!”
“那次啊,我有印象。”
浮宁宁咬着吸管,看着身边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他在京临确实非常出名,可惜的是,出的不是什么好名声。
苏牧当年可是以中考状元的身份,来到这个学校,不仅三年学费全免,每年额外还会发一笔丰厚的奖学金。
京临高中虽然是国立,却并不属于义务教育范畴,每年的学费更是昂贵,不过对于成绩好的、家庭困难的学生,学校会酌情给予减免。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原本一直是全校第一,并且遥遥领先的苏牧,突然有一天“江郎才尽”,一夜跌到末尾,成为不少家长教育孩子的经典案例。
其中缘由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作为同桌的浮宁宁却是一清二楚,原本复杂的情感银行里,又被存入几笔同情。
“还有一个月,我觉得你可以再努力一下,我相信你完全可以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未来的事难以预料,没必要自毁前程。”
浮宁宁拿出试卷,开始刷题。
苏牧拿起饭盒边的湿毛巾,擦干净嘴边的油渍,“问题不大!”说完,准备起身将吃剩下的食盒拿出教室丢掉。
“哎——”
浮宁宁长叹口气,她有些失望,更有些生气。但是自己没有资格同对方发火,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苏牧。”
夏沫忽然出现在后门口。
浮宁宁立即警觉地抬起头,向后看去,目光困惑却异常敏锐,如同正在捕捉猎物的猎鹰。
“怎么了?”苏牧问。
夏沫说:“昨晚的事,两句话。”
“来了。”
苏牧拎着餐盒,向外走去,餐盒这种味重的东西,可不能扔在教室,不然下午睡都睡不着。
浮宁宁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小脑袋飞速运转着,最后拿起早就灌满的水壶,嘟嘟嘟几口后,慢慢走向教室后面的饮水机。
午餐有点咸。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哎呀,水壶怎么没水了?我得赶紧灌满,不然等大家回来,就要排队了!
走到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