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想,只觉得手指发麻,像银丝拉太久,快要撑不住,但还没断。
双槐树又抖了一下,比刚才轻,时间也短。树皮的裂纹没再张开,也没冒灰雾。台阶缝隙的灰雾也没了,青砖微热,摸起来舒服。灵粹田那边,焦黑没再扩大,余火还温,灵稻主脉还是青的,根还在轻轻颤。
叶凡慢慢抬起右手,离砖半寸,青气还连着砖缝,随时可以刺进去。他睁开眼,看了看地面,看了看双槐树,又看向灵粹田那边焦黑和绿色交界的地方。眼神平静,没有惊讶,没有生气,也没有高兴,只是确定了一件事:劫气确实来了,但他们守住防线了。
倪月抬起袖子,指尖的银光收回皮肤,眉心只剩一点微光,快要消失了。她看向灵粹田,目光扫过九个银茧,看过焦黑边界,看过地上趴着的火。眼神沉静,没有担心,没有害怕,也没有悲伤,只是知道一件事:灵眼没破,生机还在。
他们没说话,没对视,没点头,也没做手势。站姿没变,位置也没动。青衣和紫裙在月光下静静垂着,像两棵树长在台阶上,枝不动,叶不摇,根却已经扎进了地脉和灵眼之间。
台阶下,地脉还在震,但节奏慢了。灵粹田的火还在,但趴在地上不动。灰雾漩涡没了,但那片三丈的地面上,青银光芒还没散,像一层薄霜盖着,温润不热,明亮不刺眼。
叶凡再次把手放下,掌心贴住青砖,青气再一次刺入,这次更深,到了八寸。砖响了一声,比之前高一点点,像钟又敲了一下。倪月袖子垂下,指尖碰到台阶边缘,银光从指尖流出,沿着砖面延伸三寸,离叶凡青气的位置只有半寸,没碰到,也没分开,一起轻轻震动。
双槐林北边,那片三丈的地面上,青银光芒忽然亮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节奏清晰。
月光照过树枝,落在他们身上,青和紫混在一起,安静不动。
叶凡掌下青气连着地脉,额头有汗,呼吸平稳,体内经络还在发热,丹田气息已是“渊涌泉”。
倪月袖子盖着玉简,眉心微光未灭,指尖银光残留,呼吸和叶凡一致,识海清明,没有闪回。
祠堂台阶上,青砖微热,缝里无灰,树影不抖,焦黑停下,银茧完整,青气不断,银光不灭。
叶凡手按青砖,倪月袖覆玉简,两人并肩站着,眼睛都看着北边那片区域——那里,青银光芒一闪一暗,像在呼吸。
倪月小指轻轻一勾,玉简又往袖里推了半分。
叶凡掌心青气一涨,砖面青光扩大半寸。
那片地面的光芒同步变化,节奏完全一致。
灰雾没再出现,火没前进,地没裂,灵眼没动。
青气托底,银光覆面,藤绕枝,呼吸同频。
叶凡手没抬。
倪月袖没动。
台阶上,青紫相映,静静站立。
叶凡掌下青气贯入地脉。
倪月袖中玉简温暖如初。
交汇区地面,光芒明灭,如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