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去,可不比往日去东府吃酒、去庙里听戏,那是去见皇上,是为了与公主的婚事。皇上若是满意,我贾家自会出聘礼,举办隆重的婚事。皇上若是反对,你便将那珠子退回去吧,无论如何,不能失了分寸,更不能在皇上面前失了体统。你心里可有数?”
“老祖宗放心,孙儿有分寸。”王伦答道,声音平稳,目光清亮。
贾母却没有立刻接话。她的目光越过王伦的肩头,落在院中那棵老石榴树上,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几朵迟开的榴花在枝头颤巍巍地挂着,像是一团火。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自小在府中长大,外头的事见得少。可这世上,比我贾府大得多了。有些事,看得清便好,不必事事争个明白。”
她顿了顿,轻轻拍了拍王伦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暖意,“去吧,别让皇上久等。鸳鸯,我那块玉佩给他系上。那玉佩是当年老太爷传下来的,带着它,也算是有个护身。”
鸳鸯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系在王伦腰间。那玉佩触手生温,雕刻着一只衔芝仙鹤,线条古拙,一看便知是上了年头的物件。
王伦低头看了一眼,向贾母行了一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