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约》的诞生与生效,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引起了洪荒各方势力的高度关注。
首阳山八景宫,太清老子抚须不语,面前水镜映照着明理台上众人盟誓的景象。
良久,方低语:“以众议立规,以明文定序……倒是别开生面。然规矩过繁,人心易伪;共识难久,时移世易。”
他对这种高度依赖集体理性与成文法规的模式持保留态度,认为其不如“道法自然”、“无为而治”来得根本持久。
昆仑玉虚宫,元始天尊面色不豫。“聚众喧哗,议定俗规,也配称‘法’?
天道有常,玉清为正。此等凡俗之约,不过一时权宜,难登大雅之堂,更易滋生刁民,目无尊上。”
他对《共约》中强调的“公议”、“权利平等”等理念颇为反感,认为扰乱了应有的尊卑秩序。
他严令座下弟子,加强对昆仑周边人族部落的控制,务必以玉清仙法为唯一正统,不得受此“俗约”影响。
金鳌岛碧游宫,通天教主则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抚掌称快:“有趣!有趣!这般吵吵闹闹,却能吵出个章程来!比那些死板的教条强多了!
我截教弟子,也该学学这般,有事摆上台面说清楚,省得私下争斗,伤了和气!”
他反而从《共约》的制定过程中,看到了某种解决截教内部纷争的可能方式,虽不完全认同其具体内容,却欣赏其“公开辩论”的形式。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此《共约》,虽为凡俗之律,然其核心理念——理性、秩序、共识、成文——却与那万华文道一脉相承,且更具操作性。”
准提沉吟道,“若任其发展,成为人族普遍认同之治理模式,则我佛门‘出世解脱’、‘依止三宝’之教化,恐将遭遇强大之世俗理性壁垒。
需加快我佛门‘人间净土’、‘护法城邦’之建设,提供另一种秩序选择。”
他们意识到,文道开始从理念倡导,转向了制度构建,这是更具影响力的阶段。
女娲圣人于娲皇宫中,静观其变。她对人族能自主协商、订立规章感到一丝欣慰,这证明了她所造种族并非全然依赖外力。
但她亦担心,过于繁杂的人为规则,是否会束缚了生命的自然灵性?不过,她并未直接干预。
幽冥血海,魔劫暗启。
正当阳世目光聚焦于东海《共约》之时,幽冥地府深处,冥河老祖的谋划,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先前“小型血污裂隙”的暴露与镇压,并未让冥河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凶性与狡诈。
他意识到,零星的侵蚀与破坏效率太低,且易被佛门与阐教联手扼杀。
需得制造更大的混乱,牵扯住地藏与太乙的主要精力,甚至引动阳世关注,方能在浑水中,实现其更深层的目的。
——
不仅仅是侵蚀地狱,更要尝试……窃取轮回权柄,至少是部分地狱道的控制权!
为此,他酝酿了一个更加阴毒、规模更大的计划——“血海引魔劫”。
他不再满足于仅在地狱深处转化“狱魔”,而是开始以血海本源,结合阿修罗族秘法,炼制一种特殊的“血魔神念”。
这种神念无形无质,极难察觉,却能附着于那些怨气深重、濒临彻底魔化的凶魂或厉魄之上,潜移默化地激发其最深的怨毒与破坏欲。
并赋予其一丝血海魔性,使之化为更加强大、且受血海隐约操控的“血怨魔灵”。
不同于“狱魔”潜伏地狱,这些“血怨魔灵”一旦成形,冥河便会伺机。
以血海之力在幽冥与阳世交界的某些极度薄处,强行打开短暂的“阴阳逆乱通道”,将这些魔灵分批、分次地“投放”到阳世特定区域!
他的目标,是选择那些位于几大教派势力交界、或内部矛盾已显、或刚刚经历灾难人心不稳的区域。
这些“血怨魔灵”出现在阳世,会立刻凭借其怨毒本能与魔性,疯狂攻击、吞噬生灵。
制造血腥与恐慌,更会散播一种能诱发心魔、放大负面情绪的“血煞魔氛”。
冥河的目的有三:
一是试探与消耗:试探诸圣在阳世的反应速度与应对能力,消耗其门下弟子力量。
二是制造混乱:在阳世制造新的灾难点,吸引地藏、太乙等注意力。
减轻血海在地狱的压力,甚至可能迫使某些圣人门下回援,削弱幽冥防御。
三是滋养血海:阳世的杀戮、恐惧、怨恨,皆会通过某种秘法反馈回血海,成为其壮大的养分。
更重要的是,若因此引发较大规模的正邪冲突乃至“小魔劫”,其产生的劫煞之气。
正是冥河参悟“杀伐”、“毁灭”大道,甚至冲击更高境界所需!
就在东海联盟庆贺《共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