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就要她。”齐二郎视线落在地上小小一团瘦影,薄唇紧抿,并不看那胡商。
可胡商却似被刀子刮在心上,生怕被他看出女奴的虚弱反悔交易,忙开口道:“这样吧,这个女奴定价五百钱,瞧着天也热得厉害,小郎君只需三百钱就能带走她。”
“不必,五百钱就五百钱。”
齐二郎一口拒了胡商的“好心”,伸手从怀里摸出贴身藏着的那枚栔刀递与他。
而此时胡商还沉浸在自己主动减价买主还坚持原价的震惊里,待手里摸着货真价实的栔刀,他即刻清醒过来,三两步跳上牛车挥鞭离去。
齐二郎走到女奴面前,伸手在她背上轻拍两下安抚,目光扫过破布底下露出的赤足,悄声问道:“你还能自己走路吗?”
其实他也不知为何要用五百钱买一个快要死去的奴隶,可方才情形紧迫,他若不买那人便要将她溺死。
他本也不是什么士族公子,自用不着奴婢服侍,就连小来也只是跟着跑跑腿。
若就这样让她离开,怕是也活不成了。
该怎么安置她呢?
齐二郎垂首思忖时,忽见女奴仰起脸无辜地望着他摇头,眼里惊疑不定。
对视数息,他长叹一声矮身蹲下,示意女奴伏到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