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的奇妙气味。
场地正中央，一整只硕大的烤全羊正在炭火上缓缓旋转。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旁边数十个摊位上，摆满了各种他见都没见过。
只在美食纪录片里听过的精致唐朝点心和菜肴。
什么水晶龙凤糕、奶皮子、玉露团、贵妃红……
飘飘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个穿着“大总管”服饰，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胖老头，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正是伪装后的老李。
“哎呀！陈先生，可把您给盼来啦！快请，快请！
宴席已经备好，就等您这位最重要的‘品鉴官’了！”
在“大总管”的热情招待下，飘飘彻底解放了天性。
她一手拿着一个烤得外酥里嫩的羊腿。
一手抓着一块甜糯的奶皮子，吃得小嘴油汪汪。
两眼放光，幸福得浑身都在冒泡泡。
陈海虽然全程保持着高度警惕，打量着周围每一个“工作人员”。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帮“骗子”的专业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这吃的，是真特么的好吃！
这下的血本，也太足了！
一个小时后。
飘飘心满意足地抱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蜜瓜。
坐在石凳上，小脚一晃一晃的。
她吃饱了。
陈海觉得，是时候该跟这帮骗子摊牌了。
就在这时，那个“大总管”老李，带着一群脱下了戏服。
换回了研究员白大褂的专家，一脸诚恳地走了过来。
“陈海同志。”
老李对着陈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首先，为我们之前在不夜城和博物馆的冒昧行为。
向您和这位小姐，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陈海的身体瞬间绷紧，他下意识地站起身。
将还在啃蜜瓜的飘飘，整个护在了自己身后。
“说吧。”
他的话语简短而冰冷。
“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演戏又是请客，到底想干什么？”
老李没有绕圈子，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人立刻打开一个手提箱，用投影仪在白墙上投射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烈风”项目的资料。
他没有隐瞒，将“烈风”项目遇到的瓶颈。
连续三次试车失败的惨状，以及这个项目一旦成功。
对龙国整个航空航天事业，乃至国防安全的重要性。
他用最朴实的语言，原原本本地和盘托出。
只是陈述了一个让这群国家顶尖人才束手无策的困境。
他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陈海安静地听完了全程。
飘飘也停止了啃蜜瓜，她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安安静静地躲在陈海背后。
等到老李说完，现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有专家都用一种复杂眼神看着陈海。
陈海嗤笑一声。
他那标志性的，市侩又欠揍的口头禅，再次脱口而出。
“关我屁事？”
“你们搞不定的东西，凭什么觉得我就能搞定？”
“再说了，想让我干活，也不是不行。”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老李面前晃了晃。
“得加钱！”
“这活儿，没几个亿，你们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