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头都在发抖。
一张一张地抽出银票，每抽一张心都在滴血。
一共掏出了五张，每张一千两，总共五千两。他把银票往桌上重重一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大人财大气粗，卑职比不起。
不过他赢了都拿了五千两，卑职肯定不能少于这个数。”
鲁有田转过头来，狠狠剜了陈长安一眼，那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回钦差大人可乐坏了。
他收起银票，揣进怀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过年。
然后他就敞怀大喝了起来，左手搂一个右手抱一个，嘴里嚼着鸡腿还哼着小曲。
到了后半夜，酒席终于散了。
陈长安和公孙纪走出风月楼，夜风迎面扑来，将浑身的酒气吹散了几分。
头顶的月亮已经偏西，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霜。
陈长安回头望了一眼风月楼，楼上雅间的灯还亮着，丝竹声和调笑声隐隐传来。
那位钦差大人左拥右抱，搂了七八个姑娘，此刻恐怕正在温柔乡里翻云覆雨呢。
至于鲁有田，他今晚肯定不敢出城，更不敢离开风月楼半步。他怕陈长安在路上等着他。
怕是明天一早，他就要跟钦差大人一起上路，借着钦差的仪仗才能平平安安地走出隆安县境。
公孙纪跟在陈长安身后，走了半条街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钦差大人明天就要走，这一路上要是把小龙给带走了，一旦送到了刑部，那可就全完了。您得想想办法啊。”
陈长安没有停步，双手负在身后，脚步不紧不慢地踩过青石板。
“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