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父亲对自己究竟有什么误会?最重要的,安安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握着电话,握着电话……拇指在“安安”的名字上抖啊抖,却终究没有按下去。
他……还是怕父亲!
人们从登机桥上下来,多步履匆匆往行李认领处或出口走,唯有韩之焕,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走得万分艰辛。
半挽起的胳膊上,搭着笔挺保暖的新呢料大衣,裁剪精良的西服,铮亮有型的皮鞋,独具时尚气息的细领带,隐隐泛着丝绸光泽和几何图案的男士围巾……却配着一张落魄无神的脸。
他似拖着万斤之躯,脑海里各种奇怪的声音轰鸣,身体仅靠本能,维持着惯有的体面。
韩之焕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机场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出租车的。
司机接连问了他三声去哪儿,他才得以于混暧的思维中稍稍对接一下外界。
“杨浦区,祥生御江湾。”
司机驱车行出机场,韩之焕喟叹一声:“我好像把我的行李忘机场了。”
司机:“……”
往返折腾一回,到祥生御江湾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钟。
韩之焕拖着行李箱,站在祥生御江湾的小区门口,竟然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觉。心怦怦直跳,他开始麻痹自己,游说自己不要怕,刚才的电话不过是一个恶作剧,甚至是虚幻的噩梦。安彩瑞仍旧在他的房子里,正热切地等他回去。
她说过:“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