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被叫过来了。
没有会议桌。直接就是课堂的方式。
前面是一张八仙桌。坐着张庸和彭善。其他人都是长板凳。
没有开场白。
张庸站起来。
声音洪亮。
直言不讳。
“你们的表现很一般。”
“足足七天时间,进展不到三公里。”
“如果不是给你们面子,我要骂你们简直丢死人!”
“什么十八军!什么主力!就这水平?”
“别人第四军都推进了五公里!望远镜已经能看到南昌的城墙!”
“继续这样下去,王牌军称号就取消了。”
没有脏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但是话很重。
十八军的所有军官,顿时一个个都如坐针毡。
本来都是很憔悴的,现在都好像是打了鸡血。
不服气。
不甘心。
想要反驳。
张庸当然看到了。
但是无视。
他今天来,就是打击十八军的。
说公报私仇也好。说小鸡肚肠也好。就是要治一治这些骄兵悍将。
我专门给你们七天的时间,让你们自由发挥。结果,打成一坨屎。
“怎么?不服气?朝我瞪眼?”
“你们有什么不服气的?是我拖你们后腿了?”
“是弹药不足?还是粮食不够?”
“不用举手。直接站起来反驳我。谁来?”
张庸嘴角冷笑。
目光横扫全场。
然后坐下。
等着有人起来反驳。
结果……
没有。
很多人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人站起来。
弹药当然是足够的。粮食也是足够的。重炮也有。这几个方面,的确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就十八军目前的待遇条件,绝对是国军里面最顶配的。
“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我确实是和陈诚有矛盾。但是,我不会故意针对你们。”
“如果你们自己做的足够好,随时打我脸。”
张庸脸色阴沉。一字一顿。
清一色的黄埔嫡系。
所有军官,都是黄埔军校毕业的。
没有任何外人。
这就是十八军。
杜聿明的第五军,也是如此。
可以这么说,这两支部队,是光头最纯粹的心腹。
每年黄埔军校(后来改成中央军校),包括分校,那么多毕业生,都去哪里了?
基本上都是补充到这些心腹部队了。
“报告!”
终于有人站起来了。
领章是一颗星。不认识。推断是旅长。
“说。”
“专员,我们遇到的,是日寇最强的部队。是十八师团。我们的攻击路线,已经被日寇重重设防。”
“所以说,是敌人太强了?”
“这是事实。”
“好。我先记住这个原因。还有其他吗?”
“没有。”
“坐下。”
“是。”
那个旅长坐下来。
其他人都是悄悄观察张庸的脸色。
发现没有异常。才稍稍放心。看来,专员大人不屑于打击报复。
“有没有人赞同他的意见的?”
“如果有。可以举手。”
张庸语调平缓。
片刻之后,陆陆续续有人举手。
第一个就是胡琏。
显然,刚才那个,很有可能是嘴替。
胡琏攻击不力,多半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限制的太死。发挥不出自己的长处。
沉默。
最终有二十八人举手。
超过半数。
张庸神色肃然,“都放下。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没有人回答。
显然,都认为这是最大原因。
就是日寇太强。
那个日寇十八师团,非常不好对付。
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胡琏的十一师,已经伤亡两千多人。已经有点伤元气了。
须知道,伤亡的都是战斗兵。而一个师的战斗兵,其实并没有多少。
哪怕是满编的人,扣掉辅助兵种,还有辎重后勤,其实战斗人员真的不多。
可能就是七千人左右。
等于是伤亡了三分之一。当然会伤元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