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我还以为你已经去上海了。”
“本来晚上就要走的。结果遇到这档事。估计得耽搁一段时间。”
“夫人……”
“是委座。”
“什么？”
“车上坐的其实是委座。”
“啊？”
张庸：？？？
不是。你们到底套迭了几层啊？
在码头。告诉我是钱司令遇刺。
然后钱司令告诉我，是夫人遇刺。
现在，你又告诉我，是光头遇刺。
一会儿，光头会不会告诉我，其实是玉皇大帝遇刺……
“是委座。”
“情况如何？”
“没伤到骨头。但是有肌肉软组织挫伤。”
“哦。”
张庸沉默。
终于不再套娃了。
拉着李静芷的手。
好久没有和她亲热了。有点想。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光头遇刺。还得先办正事。
“她……”
“夫人对身边人也有些不太信任。”
“那……”
“最好过一遍。”
“这……”
张庸感觉脑子转不过弯来。
虽然李静芷目前还不是黄点。但是迟早会变成黄点的。
然后，你让一个黄点去帮助夫人甄别身边的工作人员？
这……
我都不敢想。
也不敢说出去。更不敢记录。
果然，现实永远比还精彩。还荒诞。还曲折离奇。
“现在去哪里？”
“黄山官邸。”
“委座在？”
“我不知道。”
“哦。”
张庸不再言语。
李伯齐就是负责具体办事的。
负责下命令的，是他张庸。两人位置颠倒了。
对于李伯齐来说，应该不太愿意承担这种很敏感的任务。太容易碰红线。
哪怕是他也把握不住啊！还是去上海杀日寇比较爽。
幸好，李伯齐的红线，对于张庸来说，根本不存在。
车到黄山附近。
这是重庆的黄山。不是皖省大名鼎鼎的黄山。
在重庆周围的山林当中，黄山其实不太出名。完全是因为山高林密才被选中的。
光头居住的地方，首要条件就是要隐秘。不能被日寇飞机发现。以防突然空袭。
黄山恰好就有这样的条件。树木参天。道路曲折。
雷达地图显示很多熟人标记。
第一个就是陈世文。
陈诚家族的。现任的警察总署署长。
然后是宪兵司令张镇。
还有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女人。刘真真。
怀里抱着一份文件夹。
张庸始终没搞懂，这个刘真真，到底是谁的关系。地位贼稳。
停车。
下车。
“张专员。”
“陈署长。”
“张专员。”
“张司令。”
客套的打招呼。
看得出，两人心情都比较沉重。
毕竟，除了这样的事，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万一委座震怒……
“你们放心吧！保证没事。”张庸安慰两人。
“唉……”张镇心情还是很沉重。
终于体会到谷正伦当年的心情了。
当年西北事变……
“刘真真。”
“在。”
“说吧。要我做什么？”
“甄别黄山官邸所有人。确保安全。”
“明白了。”
张庸点点头。
刘真真将文件夹递过来。
“请。”
“谢谢。”
张庸将文件夹接过来。
里面就是黄山官邸的所有工作人员名单。
有常驻的。有流动的。
打头的，是林蔚。就是林主任。还有张镇和陈世文。
刘真真自己的名字当然也在其中。
眼下，光头在哪里，张庸不清楚。也不会问。
他只负责自己这一块。
其他的，是别人负责。
光头不会将全部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以他多疑的性格，绝对会有一些人，一些事，是他张庸不知道的。
为人上者，惯常如此。
“笔。”
“给。”
张庸拿过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