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沈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 主动进入记忆夹层,找回被抹除的初始记忆。
“不行!太危险了!” 陆野坚决反对,“老者说前几组实验体有人迷失在记忆里,再也没醒过来!”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沈星握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的胎记,“只有找到初始记忆,才能知道‘创造者’的弱点。而且,我需要你帮我锚定意识 —— 你的血脉能与我共鸣,只要你在,我就不会迷路。”
陆野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他从怀里掏出银饰,系在沈星的手腕上:“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能感应到我的气息。如果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我会立刻拉你出来。”
子时三刻,月上中天。
两人在花田中央布下星纹阵,古琴置于阵眼,铜纽扣放在琴弦旁,阿毛蹲在阵外,警惕地望着四周。沈星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吟唱《守灯谣》的变调 —— 那是母亲笔记里记载的 “溯忆之律”。
陆野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气息缓缓注入她体内。胎记的灼热顺着指尖传递过去,与沈星手腕上的银饰产生共鸣,发出淡淡的银光。
随着旋律升高,空气开始扭曲。一道透明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两人。沈星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意识像羽毛般飘起,坠入无尽的黑暗。
五、深渊回响
记忆空间比沈星想象的更诡异。
四周漂浮着无数玻璃般的碎片,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场景:有陆渊与沈清璃初遇的花田,有高家历代族长祭祀的祭坛,还有穿着白袍的人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的画面。
但她无法靠近那些碎片。一道黑色的锁链缠绕在她的灵魂上,每往前一步,锁链就勒得更紧,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谁在那里?” 沈星厉声喝问,指尖凝聚起星野花的力量,“出来!”
黑暗中传来冷笑,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自量力的实验体,居然敢主动闯进来。”
一名身穿黑袍的身影缓缓浮现,兜帽遮住了他的脸,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露在外面,手里握着一面残缺的镜子 —— 与烛龙的残镜一模一样。
“你是烛龙的人?” 沈星警惕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手腕上的银饰。
“烛龙?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 黑袍人嗤笑,“我是‘创造者’的守护者,负责清理失控的实验体。你和陆野的轨迹偏移率已经超过 8%,早该被销毁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实验?” 沈星怒吼,“用活生生的人当棋子,你们就没有心吗?”
“心?” 黑袍人像是听到了笑话,“实验体不需要心,只需要数据。‘创造者’想知道,人类的情感是否能突破既定的命运,可惜…… 你们都是失败品。”
他抬起残镜,镜面射出一道黑光,照向沈星:“看看吧,这才是你们的起点,是你们永远无法摆脱的宿命。”
镜中浮现出刺眼的白光。沈星眯起眼睛,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
巨大的实验室里,无数显示屏悬挂在墙上,上面跳动着复杂的数据。两名婴儿躺在恒温舱内,一个胸前有胎记,一个手臂有红印,舱体上标着 “第 7 号双生实验体”。
几名穿着白袍的人围在舱外,其中一人记录着数据:“双生绑定成功,情感共振率 98.7%,远超前六组。可启动第一轮轮回模拟,初始场景:星野花田。”
屏幕最上方,赫然写着项目名称:【归墟计划?轮回模拟】。
“不…… 不可能!” 沈星踉跄着后退,灵魂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我们不是实验体!那些记忆,那些情感,都是真的!”
“情感是程序设定的,记忆是数据植入的。” 黑袍人一步步逼近,锁链勒得沈星几乎窒息,“你们的存在,只是为了验证‘宿命不可破’的真理。”
沈星的意识开始模糊,那些七段记忆在脑海中剧烈晃动,像是要再次破碎。她想起陆野的怀抱,想起阿毛的守护,想起每一次并肩作战的决心 —— 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
“撒谎!” 她猛地爆发,星野花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银光大盛,“就算我是实验体,我对你的爱也是真的!陆野,救我!”
她用力捏碎手腕上的银饰。
刹那间,一道熟悉的气息冲破黑暗。陆野的声音穿透锁链的阻隔,清晰地响在她耳边:“沈星,抓住我的手!”
黑袍人脸色大变,刚要催动残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阿毛不知何时闯入了记忆空间,扑上来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找死!” 黑袍人挥拳打向阿毛,却在这时,沈星突然发现他兜帽下的侧脸 —— 竟与陆野有七分相似!
“你也是实验体?” 沈星震惊地问。
黑袍人的动作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猛地扯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锁骨下同样有一块胎记,只是已经发黑:“我是第三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