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却见山间又落下一女子。
这女子身着真火纹红裙,腰上系着金色绸带,纤手提着金盏,一点红白在其中跳动,李承?起身行礼,笑道:
“长姐来了。”
李明宫手中持着金亮亮的正是【六角赤焰盏】,毛茸茸散发红白色光彩的【纯羽离火】正点在这灯中,仅仅是提起来,已经将路上的荆棘照成了灰。
她笑道:
“我先一步来,家主随后就到,我来看看?弟浮云洞之事已毕否?”
“只差安抚妖物。”
李承?应了一声,皱眉道:
“他既然闭关修炼,我家又是紫府仙族,互不招惹就好,我家也不缺他那一座山,让给他修炼便是。”
“这…”
曲不识却是个擅长察言观色的,这几日接触下来,早就晓得了自己主家的行事风格,提醒道:
“只是…这妖蛇凶得很,素日里不给孚斗面子,年年八月是要来索血食的…如今九月了,它恐怕早醒了。”
李承?岂听不懂这意思?连李明宫都挑了挑眉,李承?沉声道:
“哦?那就是不愿见我家了?”
李明宫失笑道:
“爱见不见,更何况如今紫府在此,他敢多说一句话?”
李明宫嘴上这样应,心中更是笑他:
“莫说他一个隔了辈的龙属眷属,就算是龙子本尊…我家家主也是谈笑过的,只是涉及狐与龙,自家不能透露…”
李周巍突破之时可是龙请虺拜!虽然李家生怕借了龙威惹得更大的敌人,没有在海内流传开,自家姑奶又生死未卜,更不愿意多说,可不少江南的老牌紫府都知道此事,否则任凭李周巍怎样力挽狂澜,决计撑不了十余年,早就被害死了!
李承?同样明白,并不在意,只吩咐道:
“可请帖还是要送,至少与他见上一面,我家是要往此地迁徙人口的,他哪天发起疯来…出了山找血食吃,那可是要闹出命来的事情!”
李承?这话说得隐晦,闹出的是人命还是妖命当真不好说,曲不识听得明白,心中苦笑,委婉地道:
“还是宠络北锦江王要紧,这蛇妖不过是个依凭,只怕密云洞的纹虎先行一步,讨好了这北锦江王…我湖上…就难过了…”
袁甫尧这一说,李曦明立刻明白了。
‘荒野是萧、孔两家的势力范围,我家又马上要入驻,恐怕是人人在谈他,要拿了他来我家讨好…司家灭了宋氏,他的血裔都在人家手里,找他只是想不想的事情。’
‘倒是找过来寻我家,是个保住性命富贵的好法子!’
袁甫尧虽然性格懦弱,父亲袁成盾却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降妖除魔、威名赫赫,在魔灾中救了不少百姓,又与李渊蛟有交情。
李家早说过,即使两家的事情不成,依旧会看护袁甫尧,虽然袁甫尧闹得面上无光,李家看在袁成盾面子上还真不会做些什么,拿他彰显仙族气度才合理。
袁甫尧十有八九是看到了这一点,这才敢一路过来,这人有些小聪明,还懂得先见家主李周巍,防着被小人物拿了。
眼下李曦明侧坐,李周巍自然不往正中站,在旁不说话,可从冷冷的目光来看,这位李家家主显然也是看得清楚,李曦明抿了口茶,轻声道:
“言重了,我家没有心情同你计较,承淮,送公子回蕈林原。”
李承淮恭声应是,不由分说,他是筑基修为,只提起袁甫尧,这中年男子立刻不能动弹了,李承淮年少时便见过袁甫尧,心中叹着气,将他拖下去。
李曦明端坐着,茶碗捧在手里,良久才道:
“袁成盾也是一时之杰,生子竟如社鼠,天赋不高便罢了,竟然顾首不顾尾,凭荫而活,子嗣一事,当真难料。”
他这话说得意味莫名,李周巍只好轻声答道:
“袁甫尧也有几分急智,只是被袁家给惯坏了,虽是聪明之人,自小混噩,难免量小,即使是愚笨之人,日日熏陶,也能做出些事来。”
李曦明摆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盒来,道:
“不提此事,我在剑门得了一味【角木金穗】,你取了去用,给宛陵花些好处。”
李周巍只答道:
“宛陵花移植一事,尚未着落,可是…”
李曦明这才明白过来,宛陵花种在华芊山多年,华芊山在李家早期算得上是过得去,如今却已经是贫瘠之地了,在湖边也不安全,自然是要移动到洲上的。
“那便先缓缓,宛陵花毕竟珍贵,不能轻动,我适才想着去见长奚,一并聊一聊这事。”
眼下聊了族中事务,李曦明便遁入太虚不见,李周巍在殿中站了几息,这才入了主位,提起朱笔,吩咐道:
“让峰幕立刻上来。”
这峰幕自然是引荐袁甫尧入洲的练气修士,也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