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后,赵恒看着跳跃的烛火,忽然觉得彻骨寒冷。
这不是简单的权争,而是延续了数十年的阴谋。张去为背后,可能不只是徽宗,而是一个深植于宫廷的势力,从哲宗朝就开始布局,等待时机。
他们的目的,或许从来就不是保宋,而是……毁宋。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过子时。
赵恒躺下,却毫无睡意。肩头的痛、心中的疑、肩上的重担,交织成网。他想起穿越前的自己,那个在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的学生,何曾想过会卷入这样的漩涡。
但既然来了,既然坐了这个位置,有些仗就必须打。
有些真相,就必须揭开。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命。
他闭上眼睛,默默计算:离七日解毒期满还有四天。四天内,必须稳住朝局,揪出槐庭,守住粮仓。
然后……
他想起岳飞,想起那个在历史上含冤而死的英雄。
这一次,绝不让历史重演。
绝不让。
夜色深沉,东京城在饥饿与恐惧中沉睡。而几处暗室里,密谋仍在继续。
城南某宅,张去为正在烛下写信:“上覆太上皇:构儿病重仍强撑,疑心已起,然棋局仍在掌控。何栗可用,但需提防其首鼠两端。粮仓之事已安排,清明必乱……”
写到这里,他停笔,侧耳倾听。
窗外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一闪即逝。
张去为眼神一冷,迅速烧掉信纸,吹灭烛火。
黑暗中,他无声抽出匕首。
棋局到了最关键处,每一步,都可能见血。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