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里显出几分懊恼。
封阳转过头看了陈捷一眼,往杜蘅旁边靠了一步。
杜蘅见他红着个脸一直不说话,便问道:“怎么了?”
陈捷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看向别处的目光给移到杜蘅脸上:“我……周末可以找你补课吗?”
见杜蘅愣了一下,他又迅速补充道:“不会耽误你复习的,我就在旁边做题,不会的我就问问你……行吗?”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两个字要不是杜蘅听力好说不定还真的就听不到。
正准备开口,手就被封阳一把抓住。
她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封阳把头别到了一边,自己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用力。
“可以,”她把目光投向陈捷,答应道,“周末的时候我在店里,你到时候过来找我就行了。”
闻言,陈捷点了两下头,因为兴奋,脸比之前更红了。
杜蘅应了一声,拉着封阳往外面走。
一直到上车两个人在位置上面坐好,封阳都没有说一句话。
“怎么了?”
见杜蘅终于开口问自己,封阳才有些别扭地抬头看向她。
“我……也想找阿蘅……找阿蘅问题……”
眼神带着委屈和控诉,嘴巴撅得都可以挂个酱油瓶儿了。
是在吃醋吗?
这个想法在杜蘅脑袋里一闪而过,但只一瞬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她微微勾唇,笑道:“你这个成绩哪里需要来找我问题啊?上次期末你就差我一分儿,要不是我运气好,这年级第一可就是你的位置了。”
“可是……”
杜蘅打断他:“且不说这个,就说周末的时候,你家里会不会有人,有人的话他会不会让你出来?”
听到这句话,封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周末的时候,赵良穆肯定回来了,到时候……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出门,不找他算账都算好的了。
“虽然很多事情你都没有和我说,但是我也不是傻子,就算有些事情还没有确定,但是我自己也想到一些了。”
杜蘅看到封阳这副模样,心里蓦地一软:“你不用担心我会不会嫌弃你不要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再受伤。”
她指着自己心脏处,犹豫了一下,坦诚道:“你之前不让我参加运动会,不是说是看到我疼,你这里也会疼吗?”
稍稍停顿了一下,她抬眸直视封阳的眼睛:“我也一样,看到你受伤和难过,我这里也会难受。”
封阳呼吸一滞,瞪大了眼睛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杜蘅……应该已经猜到他一些的事情了。
可是她没有不要他……
感觉到自己眼眶有些微微发热,他有些僵硬地把头转到一边,咬着牙把眼泪憋了回去。
今天早上才下决心不哭了的,不能这么快就破功。
啊……忍不住。
一滴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然后就越来越多,根本就停不下来。
注意到封阳的肩膀有些颤抖,杜蘅伸手把他脸转了过来。
在看到他眼角的泪和眼里的倔强的时候,她愣了一瞬。
封阳用力把头别开,伸手把泪擦掉,解释道:“我刚才……没想哭的,我本来……想忍住的,我……”
“没事,”杜蘅揉了两下他的脑袋,随后手放到他的肩膀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没事的,想哭就哭吧……我在这儿呢。”
封阳倔强得摇了两下头,吸了吸鼻子:“明明……答应阿蘅不哭了的……”
说话还带着很重的鼻音,隐隐还有些哭腔。
杜蘅忽地觉得他这样可爱得不行,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想要吃糖憋着眼泪却又忍不住的样子。
“没事的呀——我这不是在这儿吗?”她轻轻笑了一声,安慰道,“我在这儿就没事儿的啊……封阳想怎么样都可以的,想哭想闹都可以。”
许是因为刚才觉得他像个小孩儿,杜蘅这会儿说话也像是在哄小孩儿似的,偏偏封阳特别吃她这一套。
他小小地嗯了一声,屁股往杜蘅这边挪了挪,脑袋一偏就倒在了杜蘅肩上。
杜蘅哭笑不得,又拍了他两下,就把手放下了。
封阳也没有靠多久,念着杜蘅手上还有伤,只一会儿他就坐直了身体,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伤口的位置,隔着衣服吹了两口气。
“疼吗?”他抬眸看着杜蘅,又呼了呼,“刚刚……有没有碰到?”
杜蘅摇了两下头,心里暖得很,眸子里是看别人时没有柔意。
平淡而又温暖。
就像是回家路上照亮路的微黄灯光,像是到家时看到的灶上的锅冒的热气。
看似平常,却总是能温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