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蒋芸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了啊封阳?来,咱们去楼上拿东西,然后我送你去学校。”
说着,蒋芸拉住了他的手。
哪知道,他固执地把她的手拂开,盯着车子开往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有多不礼貌。
他猛地回过头,抿着嘴垂头抠着自己的手指,还时不时地抬眸悄悄观察一下蒋芸的反应。
蒋芸捕捉到他眼中的歉意,轻轻笑了一声,安慰道:“没事儿啊,我知道你是担心杜蘅。”
“嗯……”
很担心……
他抬眸看着蒋芸,眼中满是哀求:“阿姨……求求你……带我去医院好不好?缝……缝针很疼!不能……不能让阿蘅…一个人。”
“可是……”
蒋芸有些犹豫,按理说她应该带封阳回去那东西,然后一刻不停地把她送到学校,可是这会儿看到封阳这盛着水汽的眸子,拒绝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他:“你可想好啊,杜蘅待会儿应该会生你的气,因为你不听话。”
本想着拿杜蘅来压压他,却没想到话音刚落下,他就认真地点了两下头。
“我……知道的,可是,不想让……让她一个人。”
见他这般说了,蒋芸也不再犹豫,一边拉着他到路口等车,一边给江宾果拨了个电话。
……
说实话,一个人来医院还是有些不方便。
原本想着周二早上人不会太多,结果杜蘅刚进医院就看到挂号处正排着长队。
本来只有手疼的,这会儿看着这排着的长队,脑瓜子也开始疼了。
她叹了口气,把袖子挽高,避免衣服和伤口粘到一起,然后走到护士台买了一本病例,填好信息之后,一回头,就看到那队伍又比多了几个人。
“啧。”
她微皱了一下眉,刚一站过去,一个带着帽子的老太太就一下站到了她前面。
我靠?
“那个,”她拍了拍她的肩,“婆婆,我刚才已经站到这里了,您站我后面去行吗?”
老太太回头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冷哼了一声:“我有些流鼻涕,你一个年轻人,身体这么好,让我多等一会儿又怎么啦?!尊老爱幼你不晓得的哇?!”
这……是哪儿的口音?
杜蘅深吸了一口气,愣是憋出了一个微笑,她把自己左手手臂上的伤口往老太太那边凑近了些:“尊老爱幼我是知道,我这个三好学生五好青年,这么多年来深受这些优秀品德的熏陶。”
看到老太太得意地哼哼了两声正打算转回去,她继续说道:“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同意你站我前面。”
老太太愣了一下,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杜蘅拉到后面去了。
她两只手一拍大腿,一边哎呦哎呦地叫唤着,一边想要往地上坐。
看出了她的企图,杜蘅一把拉住她:“可别啊,我们这儿的医院,清洁做的一般,你这会儿坐下去,待会儿医生给你检查的时候,可能就不止流鼻涕这么简单了。”
老太太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她有些尴尬地站直身体,冷哼一声甩开了杜蘅的手,梗着脖子不说话了。
杜蘅满意地收回目光,转过身一边玩儿手机一边继续排队。
没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左肩被人拍了两下。
以为还是那老太太,她有些烦躁地锁上手机,抬头正想说两句,就看到封阳怯怯地看着自己,一副“你怎么骂都可以”的样子。
而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脸无奈的蒋芸。
“你们怎么……”
蒋芸努了努下巴,看了眼垂着脑袋等着被骂的封阳。
“他担心你得很,说缝针很疼,不能让你一个人。”
杜蘅顿时被噎住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她把目光移到封阳身上,看到他这听天由命的样子,是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封阳一脸懵地抬头看她,半天,才见他歪了下脑袋,问道:“阿蘅,不骂我吗?”
杜蘅摇了两下头,嘴角始终都带着笑。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开始叫自己阿蘅了。
她轻轻在他脑门儿上拍了一下:“虽然是有一点点生气吧,但是不是说是你担心我才过来的吗,我骂你干嘛?”
封阳嘿嘿笑了一声,往杜蘅那边靠了靠。
蒋芸见两个小孩儿之间的气氛还可以,便笑了一声:“那行,封阳在这儿陪你啊,我就先回去看店了。”
杜蘅应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想要抬起左手冲着蒋芸挥一挥,结果这个动作扯到了她的伤口,疼得她瞬间就皱了眉。
封阳见她反应不对,霎时间就慌了,他凑到杜蘅伤口前,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撅着嘴给她呼呼。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