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义字门上下,愿为镖局肝脑涂地!”
“都起来吧。”林凡尘伸手扶起他,声音缓和了几分,“今晚的事,与义字门无关。粮仓的损失,由镖局承担,各位不必惊慌。”
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原本紧绷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林凡尘却在此时,对身边的亲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亲卫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待人群散去,火场的余烬被扑灭,露出焦黑的谷仓骨架和烧得半塌的谷堆时,苏晴才从暗处走出来。她手里捏着一张油纸,纸包里是几根沾了火油的麻绳,麻绳的末端,还系着一小截黑蝎堂惯用的细钢丝——这种钢丝极细,却极坚韧,专门用来撬锁。
“粮仓的门锁是被这种钢丝撬开的。”苏晴走到林凡尘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四周,确保没有旁人,“我刚才查过值守记录,今晚本该守夜的,是镖局的两个老弟子,不是王二和麻子。轮值名单被人篡改过。”
林凡尘的眼神骤然一凛,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内鬼。
而且是藏得极深的内鬼——不仅能篡改轮值名单,调动巡防队的人,还能精准地伪造信物,栽赃嫁祸。
他抬手拍了拍林虎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向苏晴,沉声道:“按我说的做。让巡防队撤掉粮仓周围的所有守卫,对外放出风声,就说镖局因为救火损了元气,粮仓大半被烧,连守夜的人手都凑不齐了。”
苏晴眸光一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是想引蛇出洞?等着内鬼或者黑蝎堂的人再次动手?”
“不止。”林凡尘望着夜空中残留的烟霭,金色龙纹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泽,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要让他们自己,把藏在暗处的尾巴,露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重点盯紧镖师学堂的那些招安帮派子弟——还有,派人盯着王二和麻子。”
夜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飘向远处的黑暗。谁也没注意到,粮仓外的一棵老槐树上,一道黑影正蜷缩在树杈间,他穿着巡防队的衣服,脸上抹着黑灰,手里捏着一枚和火场里一模一样的假令牌。听到林凡尘的话,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悄无声息地掠过树梢,像一只蛰伏的蝙蝠,消失在夜色深处。
而青龙堂的厢房里,苏晴正铺开一张浦东的地图,指尖落在地图上标记着“药田”的位置,眼神锐利如刀。
今晚的粮仓失火,不过是黑蝎堂的试探。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