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心中一动,想起了汉少帝刘辨的事。
这么一说,倒也说得通。
即使是在后世,为了保住孩子,寄托在寺庙,或者给某人做干儿子的也很多。
“诸王之中,任城王杀气最重,将陛下寄养在任城王府,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说寄养,而以陛下为曹楷之子,也是掩人耳目的做法。既是寄养,曹楷不以为子,否认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如此一来,便使陛下有暴露的可能,是以先帝大怒,削其两千户,以示惩戒。”
“既然如此,那朕回宫之后,先帝为何不说明朕的身份?”
“这个臣就不清楚了。”张缉有些为难。“也许是先帝当时正当春秋,没想到会英年早逝,想等一等再说吧。唉,先帝生于乱世,从小就随武皇帝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习文练武,身体强壮,谁曾想会英年早逝,享年不过三十四岁。”
张缉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臣犹记当年先帝使相士相臣,欲致臣公卿时,正当而立之年,英姿勃发。谁料臣赴东莞不数年,先帝竟会弃天下而去。青龙二年十二月有恙,青龙三年正月驾崩,前后不过两月。臣最初听到消息,还以为陛下正当壮年,不应有碍,谁料到……”
张缉说到伤心处,失声痛哭,泪流满面。
曹芳也很伤感,伸手扶起张缉。“先帝在天之灵,知卿忠贞,亦当欣慰。卿且止哀,朕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张缉拜倒,以头叩地。“臣受先帝赏识大恩,无以为报。理当侍候陛下,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