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倒在地。
他们的脸上是彻底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望与茫然。
他们不明白。
他们到死也想不明白。
最后那一秒，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是怎么飞起来的。
人群中。
阿伦·艾弗森没有倒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
站在球场的中央。
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在篮下缓缓落地的身影。
看着那个，刚刚用最野蛮，最不讲理的方式，从他手中夺走了一切的男人。
他脸上的桀骜。
他眼中的火焰。
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震撼”与“宿命”的复杂情绪，彻底取代。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
秦渊落地。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队友们像潮水般，向他涌来！
将他紧紧抱住！
他们嘶吼着，哭泣着，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
“我们是冠军！！”
“秦！你是神！！！”
然而。
秦渊却轻轻地，拨开了所有将他环绕的队友。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仿佛刚刚完成那记神迹绝杀的，不是他。
在漫天飞舞的，象征着冠军荣耀的红色彩带中。
他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过了狂欢的人群。
穿过了那些疯狂按动快门的记者。
精准地，落在了看台的某个角落。
那里。
一个身影拄着双拐，早已泪流满面。
史蒂夫·纳什。
秦渊看着他。
看着那个，在他最绝望时，给予他信任的兄弟。
看着那个，将球队的命运，托付给他的男人。
秦渊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
他将那根食指，笔直地，遥遥地指向了看台上的纳什。
仿佛在用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有力的方式宣告。
兄弟。
我答应你的。
我做到了。
这冠军，是我们的。
咔嚓！
ESPN的当家花旦，瑞秋·尼科尔斯，用尽全力按下了快门。
她知道。
这张照片，将和那张《王座之下，兄弟情深》一起。
成为NCAA历史上，最永恒的经典。
……
VIP包厢内。
杰里·韦斯特，再也无法保持他“教父”的冷静。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名为“贪婪”与“决绝”的光芒。
他没有再看场内的庆祝。
他直接转身，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代表着最高权限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
韦斯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意志。
“老板。”
“听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交易沙克也好，交易我们未来的三个首轮也好！”
“我，要那个9号！”
“现在！立刻！马上！”
……
球场上。
狂欢，还在继续。
圣克拉拉的球员们，将他们的神，他们的王，高高地抛向了空中！
一次。
两次。
三次。
秦渊在空中，俯瞰着脚下那片，被他征服的疆土。
他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MVP呼喊。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了那个依旧孤零零站在场中央的身影上。
阿伦·艾弗森。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仇恨。
没有挑衅。
只有，英雄之间，最纯粹的，惺惺相惜。
艾弗森看着他。
看着那个在空中，享受着无上荣耀的男人。
他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露出了一抹，苦涩，而又充满战意的笑容。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