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茶杯，抬起眼，慢悠悠地开口：“何副总，走，当然可以。辞退，我也认。不过，在走之前，咱们之间的账，得好好算一算，清清楚楚。”
“首先，是项目提成。之前被你‘接手’的那三个项目，从接触到谈判到几乎敲定，全是我一手操办。我也不多要，一个项目按最低三十五万提成算，三个就是一百零五万。还有眼下这个即将签约的项目，虽然最后阶段被你介入，但前期基础和关键环节都是我打下的，按行规，三十五万的提成，一分不能少。总共一百四十万，请你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呵呵，”他干笑两声，脸上横肉抖动，“小阮，你怕是气糊涂了吧？这些项目，明明都是我亲自谈下来的，公司系统里记录得清清楚楚，提成自然也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副总，别急着下定论嘛。”我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姿态从容，“我当然知道，当时是以您的名义签的字，钱也进了您的口袋。您放心，我不贪心，只拿我应得的那份。您其实也不亏，毕竟在总公司那边，这笔业绩是算在您头上的，对您竞争总经理的位置，可是重量级的筹码。不过嘛……”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如果我向总公司详细汇报这几个项目的真实来源，再顺便提一提这几年您在项目款里做的那些‘小动作’……比如虚报开销、吃拿回扣的事情，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