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命,镇定自若。
听说他亲力亲为,与灾民共甘苦。
听说他手段高明,迅速稳定了局势,并开始重建。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原本冰封的心湖上,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那个叫沈逾明的男人了。
他可以是街头纠缠的无赖纨绔,可以是才华横溢的匿名匠人,也可以是……眼前这个有能力、有担当、挽狂澜于既倒的侯府公子。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丝,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心中,第一次对那个她一直鄙夷抗拒的男人,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而此刻,在清河庄的临时住所内,沈逾明正对灯查看一幅庄子的详细地图,规划着下一步的水利工程。
福伯悄悄进来,低声道:“少爷,墨香阁的顾姑娘……托人送来了一包药材,说是……说是雨后易生瘴疠,让少爷注意身体。”
沈逾明执笔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桌上那包用油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药材,愣了许久。
窗外,雨声渐歇。
一缕破开乌云的月光,悄然洒落,照亮了他眼底骤然亮起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