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图案便开始扭曲:祥云里藏着哭泣的人脸,莲花瓣蜷缩成挣扎的手指,如意纹的弧度变成勒紧脖颈的绳索。
每一针,都绣着看不见的枷锁。
一名穿藏青褙子的刻薄妇人手持戒尺踱步。她停在一名少女身后,突然厉喝:“手腕抖了!这朵‘贞静莲’的花蕊,必须绣出恭顺的弧度!重绣!”
戒尺狠狠抽下。
少女背脊一颤,手指渗血滴在绣布上。血渗进丝线,那朵莲花瞬间变得妖异鲜活,仿佛要从布里钻出来咬人。
平安(辛十四娘)站在回廊阴影里,静静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轻声说:“陈嬷嬷说,绣不好花的女子,心不静,嫁不了好人家。”
陆沉星注意到,那些绣布上的扭曲纹路,与花影手臂上曾浮现的血色图案有些相似,好像是某种“诅咒”。
书浣(浣熊)推了推眼镜,声音发紧:“这些图案,表面看似在练习绣技,实则是在刺绣过程中,将礼教规训直接烙印进精神……”
他话音未落,陈嬷嬷猛地转头,视线如针般刺向平安!
“十四娘!”尖利的声音割破空气,“你又偷跑出去采那些草根烂叶!一个待嫁的姑娘,整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她快步冲来,戒尺高高扬起。
玄墨下意识上前挡在平安面前,想要接住戒尺。
然而--
戒尺穿过玄墨的手掌,仿佛他是不存在的虚影,结结实实抽在平安脸上。
“啪!”
红痕浮现。辛十四娘眨了眨眼,没喊疼,只是困惑地看着陈嬷嬷:“李婶咳血了,山崖那株鹤吻草能救命。为什么救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