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领了将令,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大堂外很快传来了阵阵马蹄声,显然是去点齐兵马,准备出征了。
司马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神色稍缓,随即又转向跪在地上的伊吕具,沉声问道:“伊吕具,你们倭国使团,如今在东枋城还有多少人手?”
伊吕具连忙爬起身,躬身答道:“回大都督的话,我等奉大辅难米升大人之命,将渤海湾的四千名精锐武士和忍者,尽数带来了东枋城,昨夜在碛口偷袭汉军,损失了一千人,如今还剩下三千精锐!”
“三千人……”司马懿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好!这三千人,你二人亲自率领,跟在司马师的大军侧面,伺机而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阴冷:“你们的目标,不是那些普通的汉军士卒,而是汉军的将军、裨将、校尉等将领!记住,务必要神出鬼没,一击必杀,清除掉这些汉军的中层将领,汉军必定军心大乱,届时虎豹骑便可一鼓作气,将其击溃!”
“遵大都督命令!”伊吕具和多利尼师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他们对着司马懿深深一揖,咬牙切齿道,“昨夜我等损失了一千精锐,此仇不共戴天!我等定要让那些汉军付出惨痛的代价,以报昨夜之仇!”
说罢,两人也转身离去,去召集手下的三千倭国精锐,准备配合司马师的虎豹骑,给张苞的汉军致命一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大堂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司马懿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春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张苞啊张苞,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 * *
与此同时,恒水北岸的汉军临时大营之中,却是一片井然有序的景象。
中军大帐内,张苞身着紫花罩甲,腰间佩着龙泉宝剑,正站在挂着地图的木架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地图上的东西枋城。
帐下,周岚和朱衮两位将领,正肃立在侧。
两人都是张苞一手提拔起来的,骁勇善战,对张苞忠心耿耿。
“大将军,我军偷渡恒水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周岚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司马懿老奸巨猾,定然能够猜到,我军乃是奇兵,不会携带太多的重武器,依末将看,他接下来,必定会派出虎豹骑前来围剿!”
朱衮也点头附和:“虎豹骑乃是曹魏的精锐骑兵,人马皆披重甲,冲锋起来势不可挡,寻常的箭矢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末将担心,仅凭我们手中的连弩,恐怕难以抵挡啊!”
张苞闻言,却是淡淡一笑,转过身看着两人,语气笃定:“你们说的不错,以司马懿的奸滑,必定会想到我们是奇兵,不会携带加农炮等重型军备,也定会派虎豹骑来,想要将我们一举歼灭!”
周岚连忙说道:“大将军放心!末将早已做好了准备,命人将碎布浸满火油,做成了火箭,又在营寨之外,布置了数重拒马、鹿角和铁蒺藜,只要虎豹骑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拒马、鹿角、铁蒺藜……”张苞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这些东西,不过是做给魏军看的罢了,想要凭借它们,抵挡虎豹骑的冲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周岚和朱衮闻言,都是一愣,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既然这些东西没用,那大将军为何还要费力布置呢?
张苞看着两人茫然的样子,不由得笑道:“你们二人,还记得除夕夜的时候,黄叙曾问过我一句话吗?”
周岚和朱衮闻言,都是下意识地摸着脑袋,仔细回想起来。
除夕夜,汉军大营中举行了庆功宴,众人都喝得酩酊大醉,黄叙当时确实拉着张苞问了些什么,只是两人当时都喝多了,实在记不太清了。
“末将……末将想不起来了。”周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朱衮也跟着点头:“是啊大将军,除夕夜众人都喝得尽兴,黄叙将军当时问了什么,末将也没太留意。”
张苞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黄叙当时问我,是不是又研究出了什么新式的火炮,当时我只是笑而不答,并没有告诉他答案。”
“火炮?”朱衮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大将军,你这么一说,末将就记起来了!莫非……莫非你真的研究出了新式火炮?”
周岚也是一脸的期待,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苞。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加农炮的威力,那玩意儿虽然笨重,但威力巨大,一炮下去,便能轰塌一座城楼,若是真的有新式火炮,那对付虎豹骑,岂不是易如反掌?
张苞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不错!当时我之所以要保密,就是怕营中的小将们人多嘴杂,一不小心泄露了机密,毕竟魏国的细作,可是无孔不入啊!”
他说着,便迈步朝着帐外走去,对着两人招手道:“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