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存放位置,还有守卫的巡逻路线。”
赵山河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真想动他们的军火库?陈峰,我知道你本事大,但那是日军的核心据点,周围还有骑兵营驻守,一旦被发现,咱们连骨头都剩不下。”
“我没说要炸它。”陈峰指着草图上的铁路线,“柳条湖离这里不到五公里,如果日军要用炸药,肯定会从这里运。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运,用什么车运,然后……”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北大营”三个字上,“把消息送进去。”
赵山河沉默了。他不是不知道日军的野心,这半年来,关东军的演习一次比一次频繁,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在奉天城里横冲直撞,东北军却被命令“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上个月,他手下的一个兵被日本浪人打断了腿,军部居然让他“私了”,那一刻,他觉得这身军装穿得像块烙铁。
“王营长那边……”赵山河咬了咬牙,“我可以找借口带一个班的弟兄去那边‘巡逻’,但最多只能拖住他们十分钟。”
“足够了。”陈峰站起身,将草图折成小块塞进鞋底,“今晚九点,老地方见。”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破布,慢悠悠地盖下来。奉天城的街灯稀稀拉拉地亮了,昏黄的光晕里飘着煤烟味,偶尔有黄包车驶过,车铃铛的声音在巷子里荡出老远。
陈峰和赵山河蹲在离日军军火库三百米外的高粱地里,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得像冰。赵山河的两个亲兵正牵着马躲在暗处,手里攥着上了膛的盒子炮——这是赵山河能拿出的最大“诚意”,按军纪,私自带枪离营是要掉脑袋的。
“还有五分钟。”赵山河看了眼怀表,表盖是用铜片敲的,边缘还卷着毛边。他的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枪套,指节发白。
陈峰正用望远镜观察岗亭。两个日本哨兵正靠在墙上抽烟,火柴的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映出他们帽檐下的黄皮脸。仓库的探照灯突然转了过来,光柱扫过高粱地,陈峰和赵山河立刻把头埋进草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打鼓。
“咔哒”一声,探照灯转向了别处。陈峰低声道:“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他从背包里掏出个黑布包裹,打开一看,是副胶质手套和一把特制的匕首——这是他穿越时唯一带在身上的现代装备,匕首的刀刃薄如蝉翼,柄上有防滑纹路。
九点整,军火库的铁门“嘎吱”一声开了。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日本兵列着队走出来,肩上扛着步枪,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接班的队伍从里面走出来,两队在门口擦肩而过,互相鞠躬,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就是现在!”陈峰低喝一声,像只豹子般窜出高粱地。赵山河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军靴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仓库的围墙是用砖石砌的,墙头上插着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陈峰走到西北角,果然看到那扇铁皮小窗,边缘的焊点已经生锈,露出条指宽的缝。他戴上胶质手套,用匕首的尖端插进缝里,轻轻一撬——“咔”的一声轻响,焊点裂开了。
赵山河举着枪警戒,眼睛盯着岗亭的方向。换岗仪式已经结束,哨兵回到了岗位上,背对着他们这边。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南满铁路上的夜行列车,正轰隆隆地驶向远方。
陈峰将小窗撬开条更大的缝,用手电筒往里照。仓库里堆满了木箱,箱子上印着“陆军省”的字样,有些箱子敞着口,露出里面的炮弹壳,黄铜色的外壳在暗光里泛着幽光。在仓库的东北角,堆着几十个圆柱形的物体,外面裹着油布,上面贴着红色的标签——那是炸药。
“至少有五十箱。”陈峰低声说,手指在墙上飞快地记数,“巡逻的卫兵每十分钟绕仓库走一圈,手里有手电,我们只有两次机会。”
赵山河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朝东边努努嘴。陈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三个穿着便衣的人影正贴着墙根走来,手里提着灯笼,灯笼上印着个“商”字。为首的那人留着八字胡,走路一摇三晃,正是奉天商会的副会长——林世昌。
“他来这儿干什么?”赵山河皱起眉。
陈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林晚秋的话,林世昌昨晚见过佐藤英机。难道……
只见林世昌走到铁门前,从怀里掏出块腰牌递给哨兵。哨兵接过看了看,朝他敬了个礼,打开了旁边的侧门。林世昌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进去,灯笼的光在仓库里晃了晃,停在了堆放炸药的角落。
“不好!”陈峰低骂一声,“他们要转移炸药!”
赵山河刚要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他猛地回头,只见十几个日本骑兵正举着马灯冲过来,马灯的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像条毒蛇的信子。
“被发现了!”赵山河拽起陈峰就跑,“快撤!”
陈峰最后看了眼仓库,林世昌正指挥随从搬起一个炸药箱,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哨兵已经发现了他们,高喊着“站住”,子弹“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