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她的美梦,田小娟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的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迷茫和惺忪,像一只刚刚睡醒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猫。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地聚焦在了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脸上。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果冻。
田小娟的大脑花了好几秒钟,才终于处理完眼前这堪称惊悚和离谱的画面。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让整栋楼的玻璃都为之震颤的尖叫,在安静的民宿房间里骤然响起。
下一秒,还没等梁赟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腹部被一股巨大的,充满了羞愤和怒火的力量狠狠地击中。
然后他整个人就以一种极其不雅的,自由落体的姿势从床上飞了出去,“咚”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我草!”
梁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尾巴骨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仿佛要裂开的剧痛,疼得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谁让你靠过来的!你个变态!色狼!流氓!”田小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她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地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喷火的眼睛,指着地上那个还在痛苦呻吟的梁赟气急败坏地怒吼道。“西八!我要宰了你个狗崽种!”
梁赟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那叫一个窦娥吃黄连——苦冤苦冤的。
“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他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有气无力地反驳道,“明明是你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过来的好吗!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被骚扰的那个!再说了,不是你抱着我的吗!我动都没敢动一下!”
他痛的直哈气,“明明是你自己靠过来的!自己定下的规矩自己不遵守,你是小胡子吧!”
“我……我怎么知道!”田小娟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了的番茄,气势也弱了三分,但嘴上却依旧不肯认输,强行狡辩道,“我睡觉一直都很老实的!都怪你!肯定是你晚上偷偷对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才会滚过来的!还有小胡子是谁!偷偷骂我是吧!”
梁赟被她这堪称“强盗”和“无赖”的神逻辑给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到天花板上。
他觉得跟这个女人讲道理,简直比试图跟一只哈士奇解释它真的不能和猫生孩子还要困难。
他懒得跟田小娟解释小胡子是什么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快要摔成八瓣的屁股,一脸的生无可恋,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灰暗。
看着他那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田小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一脚好像是踹得有点太重了,而且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和愧疚。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也或许是为了补偿自己那“误伤友军”的行为,她掀开被子,跳下床,然后气冲冲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跑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她提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早餐回来了,种类丰富得像是要把整个早餐店都给搬空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将早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抱着手臂,扭过头去,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奶凶奶凶的语气说道:“吃!赶紧吃!吃完了还要抓紧回首尔!”
梁赟看着那一大堆早餐,又看了看她那通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朵尖,心里的那点怨气和疼痛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紫菜包饭咬了一口。
嗯,真香。
……
吃完这顿充满了补偿和封口意味的早餐后,两人便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首尔。
这场为期三天两夜的,充满了意外和暧昧的“补偿性出逃”,也终于要画上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句号了。
他们退了房,跟那位和蔼的民宿大妈告了别。
走出民宿大门的时候,釜山的阳光正好。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觉懒洋洋的,很是舒服。
田小娟因为刚刚的“踹人事件”,还有些心虚,一路上都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没有说话。
梁赟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备用的口罩,递到她的面前,像哄小孩一样提醒道:“小娟啊,把口罩戴上,准备出发了。”
“啊?...哦。”田小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准备接过口罩。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的,如同黄鹂鸟一般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全...全全全昭妍?”
两人同时一愣,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地回过头去。
只见民宿的院子里,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