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
这两个名字,像两团烈火,瞬间点燃了贾琏心中那早已被恐惧和绝望浸泡得冰冷的恨意。他想起了王熙凤在工地上那冰冷的眼神,想起了林乾那总是带着一丝嘲弄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是啊,横竖都是一死,为何不死得轰轰烈烈?为何不在死前,也狠狠地咬下仇人一块肉来?
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恨意,与对金钱最原始的贪婪,终于在此刻,彻底压倒了那份对死亡的恐惧。
贾琏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褪去了所有的恐惧,只剩下一种最是原始的、赤裸裸的疯狂。
他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到王子腾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近乎于哀求的急切:
“还请……还请舅舅,指点迷津!”
王子腾看着他那张因贪婪与仇恨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闪烁着野兽般光芒的眼睛,那张总是显得威严而又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如同冰山一角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亲情,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看着猎物精准地踏入陷阱般的,冰冷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