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琏二爷,”她没有叫“二爷”,也没有叫“你”,而是用了一种,最是客气也最是疏远的称呼,“这里,是通州工地,是海运经略司的要地,不是你那花枝巷的温柔乡。”
那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贾琏的脸上!让他,瞬间,血色尽褪!
“你身上那点国公府的皮,在这里,一文不值。”王熙凤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那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刮骨刀,将他那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都刮得一干二净。
“你若,还想领那份,属于‘监工’的钱粮,便收起你那副,没出息的窝囊相,滚去清点今夜所惊扰的民夫,究竟有几人。”
“再将那被他撞毁的栅栏,与被他踩踏的土地,一寸一寸地都给我,丈量清楚!”
“明日一早,”她看着他那张,因震惊与羞愤而扭曲的脸,那双美丽的丹凤眼里闪过了一丝近乎于残忍的快意,“写一份详尽的折子,交到我王掌柜的案头上来。”
“若是,做不好,”她上前一步,那声音压得极低,却又字字清晰,如同一道最是恶毒的诅咒,钻入贾琏的耳中,“明日的饭,你便不用吃了。”
说完,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那挺直的、穿着青布罗裙的背影,在这一刻竟比那身华美得如同神只的宫装都更具威严。
她对着身旁,那些,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管事们,恢复了那种,属于“王掌柜”的、说一不二的语气。
“都愣着做什么?”
“清点人数,修补栅栏,安抚民夫!”
“半个时辰之内,我要这工地上,所有的损失都清算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