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的位置。
她岂能容忍一个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后辈,这般反噬于她!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凌,“他以为,他得了圣眷,便能在这京城,为所欲为了吗?他怕是忘了,这天下,除了圣上,还有祖宗的规矩!还有,这百年世交的人情!”
她转过头看着贾政,那双昏花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种属于“四王八公”这个古老联盟的、阴森的火焰。
“政儿,”她一字一顿,那声音,充满了决断,“明日,你,亲自,给我去走一趟!”
“去忠顺王府,去南安王府,去北静王府!再去镇国公、齐国公……所有府上,都给我走到!”
“你拿着我的名帖,去告诉他们!”
“就说,我贾家,养出了一只不知好歹的恶犬!如今,这只恶犬,不仅不认旧主,还要反过来,咬断我们这些旧日世交的、赖以生存的根!”
“他林乾,要漕粮改海,断的是谁的财路?他要彻查卫所,动的是谁的兵权?他今日,能踩着我荣国府的脸面,往上爬。明日,就能踩着他们所有人的脸面,去向圣上,邀功请赏!”
她顿了顿,那声音,愈发阴冷,也愈发充满了蛊惑。
“你告诉他们,唇亡,则齿寒。今日,我贾家若倒了,下一个便是他们!”
“请他们,在朝堂之上,一同上书!弹劾他!”
“弹劾他,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弹劾他,以一己之私,乱百年之国策!弹劾他,广结朋党,意图,动摇国本!”
“我就不信,”她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如同鬼魅般的笑容,“凭我们四王八公,这百年的情分,这盘根错节的势力,还扳不倒一个,根基未稳的、黄口小儿!”
她仿佛已经看到,林乾,在他们这个古老联盟的联合绞杀之下,被圣上厌弃,被百官唾骂,最终,被贬斥出京,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她靠回那柔软的锦垫之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