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什么是海防,什么是卫所吗?他见过血吗!”
“我看,他不是要查卷宗,他是想借此,往兵权上伸手!其心可诛!”
只有吏部尚书徐阶,这位在朝堂之上树大根深、轻易不露声色的老狐狸,在看完公文之后,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那份公文,放到了一旁,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那浮起的茶叶。
许久,他才对着立于堂下的心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去。告诉下面的人,把近二十年,所有关于沿海卫所武将升迁、调任的卷宗,都给我找出来。不必着急,慢慢找。三天,不够,那就……十天。”
三道公文,在三个最重要的部院,激起了三场截然不同的风暴。
消息,如同长了脚,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朝堂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被林乾这第一把火的烧法,震得目瞪口呆。
没人能看懂。
也没人,敢轻易去看懂。
而这所有的风暴,最终,都化作了一封加急的密信,在黄昏时分,悄无声息地,送入了忠顺王府那间燃着伽南香的、幽深的书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