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忠顺王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决断,“从明日起,命所有与我等交好的御史言官,上书,弹劾兵部、户部,言其克扣军饷,致使边关将士衣食不足,器械不精。再让那几个在军中有些名望的老将军,入宫,向圣上……哭一哭北疆的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林乾不是要算账吗?那本王,便帮他,把这笔账,算得更大些。本王倒要看看,他那支笔,能不能写得出,我大周数十万边关将士的……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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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养心殿。
元启帝的手中,同样拿着一份关于琼林宴的详尽密报。他看得极慢,那双深邃的龙目之中,情绪,变幻不定。
当看到卫疆捏碎瓷碗,说出那句“袍泽之血最重”时,他那只端着御笔的手,不易察觉地,停了停。
当看到林乾最后那“一揖到底”时,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充满了赞许的复杂神情。
“有点意思。”他放下密报,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低声自语,“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拔剑,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一个有血性,一个有风骨。我大周朝,若是多几个这样的少年,何愁天下不定。”
他沉吟片刻,对身后的阴影处,淡淡地吩咐道:
“传旨,殿试,定于三日之后。朕,要亲自出题。”